的玉衡仙君，却见那向来温和的面容笼在阴影里。廉贞王子苍白的手指攥紧素袍下摆，喉结滚动数次才艰难道："苒苒，这是......"

    "够了！"曦言突然起身，雪色裙摆扬起冰雾。她望着母亲冠冕上流转的星辉，想起儿时被母亲抱在怀中看极光的温暖，此刻却只觉彻骨寒凉，"原来母亲眼里，女儿不过是换取和平的筹码？"

    雪皇猛地拍碎扶手，冰晶飞溅："放肆！你可知太阳焰星的势力足以踏碎曜雪玥星？"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若不是帝俊点名要你，以你兄长如今的权位......"

    "住口！"曦风的怒吼震落穹顶的星屑，他踏前一步，白袍猎猎作响，银眸中翻涌着风暴，"母亲既知我执掌北极星垣，为何还要将妹妹推入火坑？"

    朴水闵在殿外听得心惊，攥着裙摆的手指几乎要掐进肉里。她望着殿内僵持的众人，突然想起昨日在純玥楼，曦言公主抚着幼时与王子殿下的冰雕合影，轻声说"原来星辰再亮，也照不暖人心"时，眼底碎成齑粉的光。

    瑀彗大殿的冰柱突然发出细微的裂纹声，像是呼应着曦言碎裂的心。雪皇额间的银岚印记迸发出刺目的光芒，整座宫殿的温度再次骤降，地面瞬间凝结出蛛网般的冰纹。“够了！”她的声音仿佛来自万年冰川深处，“曦风，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北极大帝，要以整个帝国的安危为重！”

    曦风的银眸中燃烧着怒火，白袍上的北斗七星纹章光芒大盛，“妹妹的幸福就不重要了吗？当年您为了巩固势力，让嫂嫂远嫁至此，如今又要牺牲苒苒？”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从未有过的凌厉。

    一旁的玉衡仙君廉贞王子颤抖着上前，白色素袍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陛下，苒苒还小……”

    “住口！”雪皇猛地起身，湛蓝色冕服如翻涌的深海，“廉贞，这些年若不是我执掌帝国，幻雪早已不复存在！”她转向曦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是幻雪帝国的第一公主，生来便肩负使命。帝俊并非凡人，他是太阳焰星的主宰，能护你周全。”

    曦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月神镯的光芒变得黯淡。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总会在极光最盛的夜晚，抱着她和哥哥讲古老的传说，那时母亲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可如今，眼前的雪皇威严而冷漠，仿佛只是戴着母亲面具的陌生人。

    “周全？”她轻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悲凉，“是将我推入烈焰，还是让我在无尽的孤寂中消亡？”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寒意冻结成细小的冰晶，“母亲可还记得，儿时您说过，希望我能如极光般自由？”

    雪皇的神色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时移世易，如今的幻雪需要这场联姻。三日后，你便启程。”说罢，她转身走向大殿深处，湛蓝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冰雾中。

    曦风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不甘与自责。他看向妹妹，轻声道：“苒苒，我一定会想办法……”

    “不必了，哥哥。”曦言打断他，脸上挤出一抹比冰雪更冷的微笑，“这是我的命运。”她转身离开大殿，雪色裙摆拖过冰冷的地面，在身后留下一串破碎的冰花。

    朴水闵急忙跟上，熹黄色的裙摆掠过满地冰纹。她看着前方公主孤寂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归渔居純玥楼的方向，极光依旧绚丽，但对于曦言来说，那片光芒再也无法照亮她的世界。

    归渔居純玥楼的冰窗外，极光正诡谲地扭曲成血色。曦言倚着自幼相伴的冰晶屏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风上雕刻的兄妹双人像——那时她尚不及兄长肩头，两人手中还捧着用冰雪捏成的小鹿。朴水闵捧着鎏金暖炉候在门边，熹黄色裙摆上的冰珠簌簌坠落，映得她通红的眼眶更添几分凄惶。

    "公主，该用晚膳了......"朴水闵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叩门声截断。冰门滑开的刹那，莲姬的鎏金面纱先映入眼帘，西洲国公主的湛金绣袍缀满星辰暗纹，与雪皇冕服的冷冽形成鲜明对比。

    "嫂嫂。"曦言起身行礼，月神镯在腕间发出微弱的哀鸣。莲姬抬手扶住她时，鎏金护甲擦过她的小臂，竟意外地带着体温。

    "三日前我与帝俊通过星镜。"莲姬摘下面纱，露出被金星印记点缀的眉眼，金芙儿这个乳名在曦言耳畔炸开时，她恍惚看见儿时那个会偷偷给她糖霜的温柔姐姐，"他说......"莲姬突然顿住，望着曦言颈间摇晃的月神项链，喉间溢出叹息，"他说初见月神画像时，太阳焰星的永昼都黯淡了三分。"

    冰墙突然渗出细小的水珠，那是曦言强压的情绪在作祟。她想起被锁在藏书阁的那夜，曾隔着星镜窥见火焰帝国的盛景：熔岩铸成的宫殿中，玉卓公帝俊的赤袍翻卷如烈焰，掌心托起的太阳竟不及他眼角笑意炽热。那时她只当是幻象，如今却成了宿命的枷锁。

    "可我是雪做的。"曦言轻笑，发间寒玉坠子应声而裂，"太阳会将我烧成虚无。"她突然抓住莲姬的手腕，惊觉这位素来威严的金星圣母竟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