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安地摆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珺悦府的冰池边，曦风将发光的冰鱼捧到她手心，说要带她去看北极最亮的星；归渔居的琉璃灯下，他笨拙地为她系上珍珠发带，霜剑在掌心划出的伤口比玫瑰更艳；还有純玥楼的晨雾里，他为她披上缀满北极星碎屑的斗篷，说“我的月亮不该被困在冰晶牢笼”。

    “嫂嫂说笑了。”苒苒强撑着微笑，广袖拂过窗棂震落霜花，“我只是在看这宇宙星河，倒是嫂嫂的金衣，把这满室冰雪都映成了暖色调。”她的声音平静，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着裙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朴水闵捧着鎏金手炉的手微微发抖，想起曾经的公主殿下在冰原上追逐极光时，连发丝都在发光，而不是如今这般苍白如霜。

    霜花如破碎的星屑簌簌坠落，在苒苒月白广袖上织就转瞬即逝的冰纹。她将脸颊贴在沁着凉意的冰晶窗棂，望着舷窗外父亲廉贞王子的白色素袍在银甲军阵列中若隐若现，玉衡剑悬于腰间，剑穗上的玄冰坠子与雪皇布下的湛蓝色结界共鸣，荡起丝丝缕缕的幽光。宇宙时空列车划破星河的轰鸣里，仿佛又飘来银玥公子的冰魄箫音，那旋律曾在碧雪寝宫的深夜里，温柔地缠绕着她入眠。

    “公主殿下，这炉炭快熄了。”朴水闵捧着鎏金手炉上前，熹黄色裙裾扫过凝结着霜花的地板，惊起细小的冰晶尘埃。她望着苒苒苍白的侧脸，欲言又止——自离开曜雪玥星，公主便常常这般望着窗外发呆，连往日最爱的雪绒糕都未曾碰过一口。

    舱门骤然被推开，刺目的金光裹挟着浓郁的星芒倾泻而入。莲姬·金芙儿身着璀璨金衣，每一步都有金色莲台在虚空绽放，大威大势至菩萨的法相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华贵的冕旒垂落，将她艳丽的面容映衬得愈发夺目。“妹妹这般出神，可是在想北极那位？”她指尖划过苒苒肩头，金衣上镶嵌的星核随之明灭，“听说银玥公子为了拦下这趟列车，不惜与雪皇陛下对峙三日三夜。”

    樱芸蝶梦垂首跟在主母身后，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随着步伐轻颤，紫色罗衣上的蝶纹仿若活物，在虚空中投下翩跹的影子。白璇凤身披雪裘倚在门边，狼族特有的竖瞳泛着幽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苒苒攥紧裙摆的手——那双手因用力过猛，指节已泛出青白。

    苒苒浑身一僵，鱼尾在裙摆下不安地摆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归渔居的冰榻上，曦风将发光的冰鹤轻轻放在她掌心；純玥楼的琉璃镜前，他笨拙地为她绾发，霜剑在掌心划出的伤口滴落的血珠，染红了冰面；还有碧雪寝宫的极光下，他将北极星的碎片嵌进她的发簪，说要永远照亮她回家的路。

    “嫂嫂说笑了。”苒苒强撑着笑意，广袖拂过窗棂，震落的霜花在莲姬的金光中化作袅袅青烟，“不过是旅途疲惫罢了。”她的声音平稳，可睫毛却在微微颤抖，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遮掩。朴水闵握紧手炉，想起幼时在珺悦府，每当公主与王子在冰原上追逐，那些冰晶都会自发绽放成绚丽的花雨，而如今，唯有窗外渐远的北极极光，依旧泛着清冷的幽蓝，像是雪皇冕服上永不熄灭的星辉。

    霜花撞在冰晶窗棂上碎裂成星尘，苒苒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沿凝结的冰棱，那些凸起的纹路像极了曦风掌心里的疤痕。舷窗外，父亲廉贞王子的白色素袍在银甲军中宛若飘摇的雪旗，玉衡剑悬在腰间纹丝不动，却将周遭暗物质凝成流动的霜雾。雪皇的湛蓝色结界如天幕笼罩整支舰队，千里飞雪纹在结界表面翻涌，与母亲冕服上的星辉遥相呼应。

    “公主殿下，舱外检测到时空波动。”朴水闵捧着鎏金手炉的手指节发白，熹黄色襦裙下摆扫过地面的霜花，惊起一串细小的冰珠。话音未落，舱门轰然洞开，刺目的金光裹挟着莲姬的轻笑涌入——璀璨金衣上镶嵌的星核随她步伐流转，大威大势至菩萨的法相在身后若隐若现，竟将四周的寒意都蒸腾成氤氲的雾气。

    “妹妹这副望穿秋水的模样，倒让我想起大婚那日的银玥公子。”莲姬指尖挑起苒苒垂落的发丝，金戒指上的星芒擦过她耳畔，“他跪在碧雪寝宫前，霜剑插地，硬是将方圆百里的雪都染成了冰蓝色。”樱芸蝶梦垂首侍立，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轻颤，紫色罗衣上的蝶纹仿佛要振翅扑向苒苒苍白的脸颊；白璇凤身披雪裘抱臂冷笑，狼族特有的竖瞳映着窗外流转的星轨，像两簇幽绿的火焰。

    苒苒猛地后退，鱼尾在月白裙摆下剧烈摆动，撞得冰玉地板裂纹蔓延。记忆如决堤的洪水——珺悦府的冰池边，曦风用霜剑削出会发光的冰鹤，说要带她去北极星环里看永恒极光；归渔居的深夜，他将自己的披风裹住她颤抖的肩，冰魄箫音混着呼吸拂过耳畔；还有純玥楼的最后一夜，他把北极星碎片塞进她掌心，冰凉的嘴唇擦过她发烫的耳垂：“等我。”

    “嫂嫂说错了。”苒苒攥紧湛蓝色星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只是在看雪皇陛下的结界。”她扬起脸时，睫毛上凝结的霜花簌簌坠落，“母亲的千里飞雪纹，比任何情话都动人。”朴水闵突然剧烈咳嗽，鎏金手炉里迸出的火星落在地板上，瞬间被寒意淬成幽蓝的冰晶。列车突然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