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丹阳城防守战下

    烈日当空，丹阳城的青砖城墙被晒得发烫，蒸腾的热浪裹挟着血腥气在城头翻滚。第一波攻势的余烬尚未散尽，县尉张武已立在城楼最高处，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城外尸横遍野的战场。他的皮甲上沾满黑褐色的血痂，左手扶着的垛口还插着半截断箭，箭尾的白羽在风中簌簌颤动。

    城墙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臭气息。流寇的尸体堆积如山，但远处尘土飞扬，显然对方并未放弃。县尉张武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目光冷峻地扫视战场，随即唤来亲兵赵小六：“速去通知其他三门，各留三百人守城，其余全部调往北门！再派人去城内征集滚木、礌石、火油，有多少拿多少！”

    他顿了顿，忽然扯下腰间水囊猛灌一口，浑浊的液体顺着胡须滴落，竟是烈酒，“告诉老周，金汁不够就现熬！粪坑挖空也无妨！”

    赵小六领命而去，张武又转头对副将道：“抢救伤员，重整防线，流寇不会给我们太多喘息时间。”

    不一会儿，一队队士兵从东、西、南三门涌来，铠甲碰撞声混着粗重的喘息，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低吼。

    城下流寇的尸体尚未清理，新调来的守军便踩着血泊登城，靴底黏腻的触感让几个新兵脸色发青，却被老兵一巴掌拍醒：“哆嗦个屁！待会流寇的肠子比这还黏糊！”

    而那些领主们看见这血腥的场面，几乎都脸色煞白，几个女领主当即跑到一旁吐了起来。县尉张武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县令与县丞颤颤巍巍地登上城墙，身后跟着一队民夫，抬着几十筐粗粮饼子和水囊。

    县令脸色苍白，强作镇定地高声道：“诸位将士辛苦了！本官代表丹阳百姓，感谢诸位浴血奋战！”说罢，亲自将饼子分发给士兵。

    士兵们狼吞虎咽地吃着，虽然食物粗粝，但此刻能填饱肚子已是万幸。张武接过县令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几口，低声道：“大人，流寇主力未损，下一波攻势只会更猛。”

    县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道：“县尉……可有把握守住？”

    张武冷笑一声：“守不住也得守！除非您想亲眼看着丹阳城被屠个干净。”

    县令顿时语塞，县丞赶忙打圆场：“县尉大人英勇善战，定能化险为夷！”

    正说着，城下传来一阵嘈杂的鼓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流寇大军再次逼近，黑压压的人头如潮水般涌来，比先前更加密集。

    未时三刻，烈日当空。流寇首领李大彪策马立于阵前，鬼头刀直指城墙，狞笑道：“兄弟们！破城之后，金银女人任你们抢！”

    流寇阵中，李大彪赤着上身，鬼头刀寒光凛凛。他嘶吼着分兵列阵：一千精锐持盾压后，防备骑兵突袭；余下八千流寇如蝗虫般涌向城墙。

    八千多流寇齐声呐喊，声浪震天。他们没有再废话，直接发起了冲锋。云梯、钩索如林般竖起，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城头。

    张武站在城楼最高处，厉声喝道：“放箭！滚木礌石准备！”

    守军弓箭手齐齐拉弓，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流寇瞬间倒下一片。但后面的亡命之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嘴里高喊着：“杀啊！城里有的是粮食和娘们！”

    城墙上，守军手段尽出。老兵们抱起磨盘大的石块狠狠砸下，云梯上的流寇惨叫着坠落；新兵则手忙脚乱地倾倒金汁，黄褐色的恶臭液体顺着城墙流淌，被浇中的流寇皮开肉绽，哀嚎连连。

    然而，流寇人数实在太多。几处城墙段因守军配合生疏，被悍不畏死的流寇突破了防线。一名满脸横肉的悍匪跳上城墙，挥刀砍翻两名守军，狞笑着吼道：“老子先登！赏钱是我的了！”

    张武见状，亲自提刀冲了过去，一刀劈下那悍匪的脑袋，厉喝道：“堵住缺口！后退者斩！”

    “县尉！西段失守了！”一声惊叫传来。张武提刀奔去，只见十余名流寇已跃上女墙，与守军缠斗成一团。他挥刀劈开一人胸膛，反手将另一人踹下城墙，嘶声吼道：“扔擂石！堵住缺口！”

    战况愈发惨烈，城墙上尸体堆积，鲜血顺着砖缝流淌，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之中。

    ...

    就在北门战事胶着之际，唐骁率领的骑兵终于动了。

    他眯眼望向流寇后军的一千人马，冷笑道：“赵鸿，带骑兵凿穿他们！”

    赵鸿抱拳领命，一百骑兵如利箭般冲出。流寇后军匆忙列阵，长枪如林，试图阻挡骑兵冲锋。然而，唐骁早有准备，一挥手，骑兵们换上标枪，一轮投射后，敌阵顿时大乱。

    “步兵跟上！”唐骁高喊。

    早已埋伏在侧的蛟龙营与四百步兵如猛虎出闸，趁势杀入敌阵。许坤坤站在后方，弯弓搭箭，没有吹牛，不说是百发百中，也能中个十之七八。甘宁则挥舞九环刀冲在最前，刀光过处，血肉横飞。

    后军小将试图组织反击，却被甘宁一刀枭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