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惊雷破晓，齐津南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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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津南那声凄厉的尖叫如同夜枭哀鸣，瞬间撕裂了中军大帐的宁静。

    门外的侍卫们如同受惊的兔子，慌忙撞开帐门冲了进来，只见他们的主公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颤抖，眼神涣散，仿佛被无形的恶鬼攫住了魂魄。

    “主公！主公！您怎么了？可是梦魇了？”侍卫长急忙上前搀扶住几乎瘫软的齐津南，声音带着惊惶。

    “家……家没了！”齐津南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让他失去了往日的跋扈，“磐石谷！南齐镇！被人端了！系统……系统警报！快！快召集所有将军！立刻！马上！！”他死死抓住侍卫长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入对方的皮肉。

    “是！是！末将这就去！”侍卫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心头狂跳，不敢怠慢，转身冲出大帐，嘶声力竭地对着帐外吼道：“主公有令！紧急军情！所有营将以上军官，即刻到中军大帐议事！不得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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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领地遭袭”这个如同瘟疫般的消息，其传播速度远超侍卫长的呼喊。

    在等级森严却又混乱不堪的军营中，尤其是在这人心惶惶的深夜，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激起滔天巨浪。

    当侍卫们策马奔向各营传达命令时，“老家被抄了！”、“磐石谷让人打进去了！”、“领主老爷的老窝完蛋了！”这样的惊呼和议论，如同野火燎原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连绵十数里的庞大营盘！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毒气，迅速弥漫、渗透。

    对于那些被强征入伍、家眷尚在磐石谷的壮丁来说，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俺娘！俺媳妇娃儿还在镇子里啊！”一个满脸尘土的中年汉子丢掉手中的长矛，抱头痛哭。

    “完了！全完了！这杀千刀的齐屠夫自己作死，连累我们全家都要遭殃！”另一个汉子眼中满是绝望和怨恨。

    “还打个屁的仗！家都没了！快跑啊！趁乱跑！回磐石谷去！说不定还能救出家人！”有人压低声音嘶吼着，眼神闪烁着逃生的光芒。

    “跑？往哪跑？咱们可是跟着他造反的！就算跑了，朝廷能饶过我们？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恐惧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着每一个被迫拿起武器的人。

    “诛九族？那也比在这里等死强！你看这阵势，唐右将军的大军就在北边，城里周太守还在，南边也有官军！齐屠夫自己老巢都被捅了，还能赢？做梦！投降！对，投降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星，迅速在绝望的人群中点燃、蔓延。

    “对！投降！不打了！”

    “放下武器！等官军来！”

    “都是这齐津南害的！抓住他献给唐将军赎罪！”

    恐慌、怨恨、求生欲交织在一起，在底层士兵，尤其是那数万被强征的壮丁中疯狂发酵。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军纪，此刻彻底崩断！

    当各级将领们带着满腹惊疑和恐慌，匆匆赶到如同炸了锅般的中军大帐时，看到的是一片末日般的混乱景象。争吵声、叫骂声几乎要掀翻帐顶。

    主张立刻撤军回援的将领急得面红耳赤：

    “主公！还等什么？！根基动摇，军心已乱！必须立刻回师！迟了领地核心一毁，万事皆休！十万大军顷刻间就是无根浮萍！”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拍着桌子咆哮。

    “老章说得对！老家都没了，在这里死磕宛陵还有什么用？打下宛陵，没了根基，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养兵？！”另一个将领附和道，声音带着哭腔。

    主张破釜沉舟、放弃老巢强攻宛陵的将领则针锋相对：

    “放屁！现在撤军，就是自寻死路！唐骁和周昕会眼睁睁看着我们走？两面夹击之下，大军立刻崩溃！”一个面容阴鸷的谋士厉声喝道。

    “正是！领地丢了，主公失去了异人身份又如何？只要打下宛陵，占据丹阳中枢，以宛陵之富庶，我们照样能割据一方！届时再徐徐图之，未必不能重建基业！现在撤，军心涣散，必败无疑！”一员身材魁梧、对齐津南盲目崇拜的武将吼道。

    两派人马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甚至有人激动地按住了刀柄。坐在主位上的齐津南，被这巨大的压力和无休止的争吵折磨得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既恐惧老巢被毁，又幻想着能打下宛陵翻盘，内心如同油煎火烤。

    “够了！都给老子闭嘴！！”齐津南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杯盘碎裂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双目赤红，如同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嘶吼道：“分兵！立刻分兵！张考！你带本部一万人，再抽两万……不，三万精兵！立刻轻装简从，星夜兼程，给我回援磐石谷！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领主核心！其余人等，随我留下！明日……不，今日！今日就给我全力攻城！拿下宛陵！破釜沉舟，在此一举！！”

    然而，齐津南这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