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战后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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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溧阳局势彻底稳定，阳羡方面亦传来霍峻、苏飞已初步站稳脚跟、正加紧修筑城防水寨的军报。

    唐骁遂下令大军开拔，押解一众战俘——包括一统会以毛一平、陈杞为首的八名核心成员，以及阳羡领主杨亮，浩浩荡荡返回大唐县城。

    消息早已传回，新城内外万人空巷。百姓们并非仅为迎接凯旋之师，更是要亲眼见证一场对侵略者与叛逆的终极审判。

    中央广场上，早已搭起一座丈余高的行刑台，原木未漆，透着一股肃杀的原始气息。

    台周围军士肃立，甲胄森然，长戟如林。

    唐骁端坐高台主位，玄甲外罩黑袍，面色冷峻，目光如冰。

    荀彧、赵云等文武重臣分列两侧，人人屏息，全场鸦雀无声。

    台下，黑压压的百姓延绵不绝，无数道目光——悲痛、愤怒、期待——尽数聚焦于那些被缚跪于台前、等待最终命运的俘虏身上。

    首先被拖上行刑台的，是一统会的八人。

    他们早已不复往日或阴鸷或狂傲的神情，个个衣衫破烂，面无人色。

    毛一平头发散乱，试图挺直脊背保持最后的风度，但那深潭般的眼中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恐惧，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陈杞面如死灰，精心打理的山羊胡软塌塌地粘在下颌，再无半分算计的精明。

    其余几人更是魂飞魄散，瘫软如泥，需如狼似虎的军士左右架着，方能勉强跪定。

    唐骁甚至未曾瞥他们一眼，只从身旁书记官手中取过一份判决书，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寒夜，清晰传遍全场：

    “人犯毛一平、陈杞……等八人，聚众结社‘一统会’，煽惑人心，割据地方，对抗王师，荼毒生灵，更勾连外敌，袭我疆土，杀我将士……罪证确凿，罄竹难书！依大唐军律，判——斩立决，即刻行刑！”

    命令既下，再无转圜。

    八名膀大腰圆、赤膊袒胸的刽子手踏步上前，鬼头大刀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划出八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噗嗤！”

    “噗嗤！”

    ……

    利刃斩过血肉的闷响接连响起，八颗人头顷刻间滚落刑台，鲜血自断颈处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粗糙的台面。

    浓重的血腥气顿时弥漫开来。台下百姓发出压抑已久的惊呼，随即化作如释重负的低语和零星按捺不住的叫好声。

    浓重的血腥味尚未散开，最后一名重犯被两名军士粗暴地拖拽上台——正是阳羡领主杨亮。

    他早已威风扫地，领主锦袍被剥去，只着一件肮脏的单衣，瘫跪在血泊之中，浑身抖若筛糠，涕泪横流，与前片刻还勉强维持体面的毛一平相比，更是丑态百出。

    不待唐骁发问，杨亮便如崩溃般猛地以头抢地，“咚咚”作响，额瞬间一片青紫淤血，凄厉的哀嚎划破了短暂的寂静：

    “唐将军！唐爷爷！饶命！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罪该万死！但小的是鬼迷心窍！是上了恶人的当啊！”

    他猛地抬头，血和泪糊了满脸，眼神涣散而疯狂，猛地指向那排无头的尸身，尤其是毛一平的方向，尖声嘶叫：

    “是他！是毛一平那个天杀的恶贼！是他蛊惑我！是他花言巧语！他说唐将军您主力尽出，后方空虚，溧阳唾手可得！

    他说只要我出兵，日后丹阳以西尽归我所有，吴郡也会支持我！都是他！全是他的奸计！是他坑了我！是他害了我啊！唐将军明鉴！我……我是无辜的！我是被他骗了！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愿献出阳羡！我愿献出所有家财田产！我愿世代为奴为仆，只求您饶我一命！求求您了！！”

    他语无伦次，声嘶力竭，将所有的罪责尽数推诿给已成无头鬼的“盟友”，丑态毕露，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唐骁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唯有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极致厌恶。

    他并未立刻打断，直到杨亮哭喊得声嘶力竭，几乎喘不上气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和刺骨的嘲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无辜？”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毛一平让你来送死，你就来？他若让你弑父杀母，你是否也照做不误？”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仿佛要将杨亮钉死在耻辱柱上：“杨亮，你扪心自问，若非你自家包藏祸心，利令智昏，觊觎我大唐疆土，他人区区蛊惑，岂能让你倾巢而出？你趁我军南征，偷袭溧阳，杀我大将赵鸿，屠我三千忠勇将士之时，可曾想过有今日？赵将军力战至死，可曾向你求饶？我三千儿郎血染城墙，魂断异乡，他们可有机会向你喊一声无辜？！”

    唐骁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雷霆炸响，震撼全场：“你的罪，首在背信弃义，次在痴心妄想！你的手上，沾满了忠勇将士的鲜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