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说吸血鬼死后会化灰吗？

    灰呢？

    顾佳耀没有回答，目光扫视四周，似乎在找什么。

    何芬妮立刻会意，俯身低声道：

    “美丽留在警署，没跟来。表舅交代了，让她避开这次案子，等考上见习督察后，再安排其他功劳给她。”

    以阿信警司的地位，加上他是美丽的直属上司，想给她铺路易如反掌。

    顾佳耀完全理解阿信景司的担忧。

    若是美丽与他走得太近，又主要由他提供功劳，难免会引起上级对美丽快速晋升动机的猜疑。

    况且美丽本就是阿信景司一手提拔的亲信。

    这种情况很可能连累到阿信景司本人。

    倒不如将此次功劳记在何芬妮名下，再另行安排机会为美丽表功。

    实在不行，让何芬妮与美丽的功劳对调也无妨。

    反正何芬妮与顾佳耀素无瓜葛，上级自然不会产生任何疑虑。

    "何督察......"

    理清思路后，顾佳耀转向何芬妮。

    可这一抬眼，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凝固了。

    好佳伙！

    这简直是马里亚纳海沟啊！

    "怎么了？"

    何芬妮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正专注等待。见对方迟迟不语，不禁困惑地抬眼望去。

    却发现顾佳耀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

    她猛然低头，整个人如触电般弹起身子，双手慌忙掩住领口，脸颊涨得通红。

    "你在看什么！"

    "什么看什么？"

    顾佳耀面不改色，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望向地面。"我在研究这些玻璃碎片，这张茶几质量不错，碎了实在可惜。"

    "茶几？"

    何芬妮怔了怔。

    环顾四周，果然散落着许多玻璃碎片，显然来自一张破碎的茶几。

    难道他真是在看玻璃？

    是自己想多了？

    她狐疑地打量着顾佳耀。

    "你没事吧？"

    顾佳耀抬头，满脸无辜。

    "没...没什么。"

    为缓解尴尬，何芬妮急忙岔开话题："那个吸血鬼呢？我要用它结案。该不会化成灰了吧？灰烬在哪？"

    "谁说我要杀他？我把他收服了，哪来的灰。"顾佳耀答道。

    "收服？"

    何芬妮先是一愣，随即眼前一亮："那你把它藏哪儿了？要是能带个活的回去，说服力肯定更强。"

    这是她首次处理灵异案件，其实并不确定带堆灰烬能否让上级信服。

    若能押回一只 吸血鬼，绝对能打消所有质疑。

    "这个不行。"

    顾佳耀干脆地摇头拒绝："这只吸血鬼我还有用，暂时不能交给你。不如这样，你去停尸间解决那几只吸血鬼，带些骨灰回去交差。"

    "停尸间那边我会打招呼。"

    "这怎么行！"何芬妮立即反对，"顾先生，我们当初可不是这么约定的。"

    "我们说好的是解决吸血鬼，让它从昨晚开始停止作案。"顾佳耀神色平静，"我已经办到了。"

    "但......"

    "你在质疑我没抓到吸血鬼？"顾佳耀抬眼直视何芬妮，目光骤然转冷。

    何芬妮脸色骤变。

    方才还温和的顾佳耀，此刻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那双眼睛冰冷得像是看着死人，与先前判若两人。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何芬妮终于明白，为何这个从不亲自动手的男人能让众多武枭俯首称臣——他并非不能出手，只是不屑为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最好不是。"顾佳耀冷声道，"念在初次合作，我不为难你。稍后会派人送两只吸血鬼的手臂到警署，足够你交差了。"

    何芬妮如释重负地点头。

    这确实是最佳方案。有了这两只手臂，上级基本不会追究。只要后续不再发生命案，事情就能圆满解决。

    "多谢顾先生。"她由衷说道，终于放下了所有傲慢。

    正如表舅所言，眼前这个男人早已超越帮派首领的身份——他真正的身份，是修真界的高手。

    顾佳耀微微颔首，起身走向卧室。

    "让你的人动作轻点，我女人在睡觉。"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何芬妮一时愣在原地。

    "金麦基。"

    "长官？"金麦基压低声音应答，刚才的警告他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与顾佳耀相识已久，但他深知若真的违逆顾佳耀的意愿，后果必定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