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托付与重任

    李承乾成功复制听潮亭规则之力后，并未张扬，依旧每日在听潮别院与武经阁之间往返，潜心消化那浩瀚的规则知识与新获得的空间感知能力。他尝试将空间规则融入身法，使得“踏雪无痕”愈发神出鬼没；又将阵法禁制的理解融入剑招，令剑意运转更加圆融无碍，隐隐有了一丝“自成天地”的雏形。虽然威力尚浅，但潜力无穷。

    然而，北凉王府的平静表象，终究被一封来自京城的加急密报打破。

    这一日傍晚，徐凤年匆匆来到听潮别院，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焦虑。

    “承乾，出大事了！”徐凤年一进门，便急声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承乾放下手中正在参悟的一卷阵法残篇，示意徐凤年坐下慢慢说：“徐兄，何事如此惊慌？”

    徐凤年深吸几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咬牙道：“京城传来密报，韩貂寺那条老狗，联合了几个御史台的言官，以‘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纵容下属戕害钦差’等罪名，联名上奏弹劾我爹！更可恨的是，他们还暗中散播谣言，说我娘当年……当年并非旧伤复发，而是……而是被我爹……”他说到这里，双目赤红，拳头紧握，后面的话几乎难以启齿。

    李承乾心中一震，脸色也沉了下来。韩貂寺果然反击了！而且手段极其阴毒狠辣！弹劾徐骁拥兵自重，这是历代帝王最忌讳的事情，足以动摇北凉的根基！而污蔑徐骁害死吴素，更是诛心之论，不仅要毁掉徐骁的名声，更要离间北凉军心民心，其心可诛！

    “王爷如何应对？”李承乾沉声问道。

    “老头子还没正式表态。”徐凤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二姐分析，这次弹劾来势汹汹，背后肯定有皇帝赵惇的默许甚至推动！他们是想借题发挥，逼我爹交出部分兵权，或者……干脆削藩！”

    削藩！这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在两人心头。一旦北凉被削藩，三十万铁骑群龙无首，离阳朝廷便可轻易分化瓦解，北凉徐家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届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徐凤年声音更低，带着一丝恐惧，“密报还说，韩貂寺可能已经查到了些许关于沉剑池之事的蛛丝马迹，怀疑我们掌握了不利于他们的证据。他们这是要先下手为强，把我们逼到绝境，让我们无法从容动用那些证据！”

    李承乾眉头紧锁，局势果然急转直下。离阳朝廷这是要撕破脸皮，进行最后的摊牌了！北凉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王爷和二姐有何打算？”李承乾知道，徐骁和徐渭熊绝不会坐以待毙。

    徐凤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和无力：“父王和二姐还在密议，但情况很不乐观。北凉虽强，但终究是离阳臣属，名义上处于劣势。若朝廷铁了心要动我们，光是舆论和法理上，我们就很被动。除非……除非我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真的……”

    他真的什么，徐凤年没说，但李承乾明白。除非北凉敢公然造反！但那意味着战火将席卷整个天下，北莽势必趁虚而入，生灵涂炭，北凉也将背负千古骂名！这是徐骁绝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就在两人心情沉重之际，院外传来脚步声，一名王府执事恭敬禀报：“世子殿下，李客卿，王爷请二位即刻前往养神殿议事。”

    徐凤年和李承乾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徐骁此时召见，必有要事！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前往养神殿。

    养神殿内，气氛比往日更加压抑。徐骁端坐于书案之后，面容似乎又苍老了几分，但眼神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徐渭熊静立一旁，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显然也已得知消息。

    “父王（王爷）！”徐凤年和李承乾躬身行礼。

    徐骁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李承乾身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京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是。”两人齐声应道。

    “赵惇和韩貂寺，这是要逼我北凉走上绝路。”徐骁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寒意却让殿内温度骤降，“妥协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最终万劫不复。奋起反抗，则天下大乱，非我所愿。”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看向李承乾：“李承乾，本王问你，若北凉真到了不得不战的那一步，你可愿持手中剑，为我北凉，斩出一条血路？”

    李承乾迎上徐骁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道：“承乾既入北凉之门，自当与北凉共存亡！王爷剑锋所指，便是承乾赴汤蹈火之处！”

    “好！”徐骁重重一拍书案，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本王没有看错你！”

    他站起身，走到李承乾面前，沉声道：“但眼下，还未到最终摊牌的时候。朝廷想用舆论和法理压垮我们，我们便不能坐以待毙！我们需要证据，需要能在朝堂之上、天下人面前，彻底扳倒韩貂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