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八十八章 你有一个好妹妹  穿到荒年,啃啥树皮我带全家吃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皇帝坐在上首正中的榻上,背靠着引枕,姿态却僵硬如铁,双手紧握扶手,指节泛白。

    太后坐在他身侧,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逐渐稳定下来,打量着顾洲远,以及他身后的四名护卫。

    苏文渊坐在皇帝下首左侧,眉宇深锁,看看顾洲远,又看看门口。

    那里站着熊二几人,手持凶厉之器,铁塔般纹丝不动,目光中跟顾洲远一般无二,没有丝毫对皇权的敬畏。

    苏文渊最终吐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何至于此?

    顾洲远的志向他从来都是知道的,衣食无忧无拘无束便行了。

    如何非要将他逼迫着,露出獠牙?

    李青松站在皇帝身侧稍远的地方,不肯落座,花白的胡须还在微微颤抖。

    他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温景行用眼神制止。

    周砚辞沉默地坐在苏文渊对面,垂眸看着地面精美的金砖纹路,不知在想什么。

    温景行则选了最靠边的位置,神态复杂,目光在顾洲远和皇帝之间来回游移。

    另外各部尚书,此刻更是如坐针毡,恨不能自己从未来过此处。

    空气凝滞。

    没有人知道,这“好好聊一聊”的第一句话,该由谁来开口,又该从何处说起。

    炭火哔剥轻响,窗外隐约传来夜风穿过废墟的呜咽,以及远处士兵压抑的咳嗽声。

    顾洲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从皇帝苍白的脸,到太后强撑的镇定,到苏文渊隐忍的忧虑,到李青松压抑的愤怒,到周砚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逼迫,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却比任何质问、任何逼迫,都更加让人无法承受。

    良久。

    顾洲远终于开口。

    不是对皇帝,而是对苏文渊。

    声音很轻,带着些许疲惫沙哑,却莫名让人想起

    “苏先生。”

    “您方才说,萧烬寒告假外出,陛下不知情。”

    他顿了顿。

    “我信。”

    苏文渊抬眼看他,目光复杂。

    顾洲远却没有继续追问萧烬寒,也没有再看皇帝。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那扇紧闭的、雕着吉祥如意的窗棂上,窗外是沉沉的夜,以及夜深处,那些正在悄然汇聚的、新的暗流。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枚冰

    “但是这账,”顾洲远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皇帝脸上,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只会跟你算。”

    皇帝脸色一僵,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顾洲远的意思很明白——萧烬寒、许之言,不过是刀。

    握刀的手,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推给下面的人,没用。

    皇帝深吸一口气

    “确实是朕……识人不明,御下无力,让顾卿受委屈了。”

    这话说得含糊,既承认了“失察”,又没直接承认“授意”。

    但在这个时候,能说出“受委屈”三个字,对一位帝王而言,已是极低的姿态。

    李青松站在一旁,见皇帝如此低声下气,而顾洲远端坐如松,甚至连起身意思都没有,那被恐惧压制的“忠臣气节”终于憋不住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须发皆张,怒喝道:“顾洲远!你、你岂可这般跟陛下说话?!”

    “纵然陛下有失察之处,你身为臣子,如此逼迫君父,与乱臣贼子何异?!”

    顾洲远连头都没转,只微微侧目,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从冰窖里刚刨出来的刀子,没有怒气,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你算什么东西”的漠然。

    仿佛看的不是当朝首辅,而是一只聒噪的虫蚁。

    李青松被这眼神一刺,满腔的“正气”如同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这个自来敢说敢骂,自诩能直言死谏的忠臣,此时也不得不退缩了。

    他嘴唇哆嗦两下,竟真的不敢再说一个字。

    “李公。”

    他怕李青松再刺激顾洲远,也怕顾洲远一怒之下真的做点什么。

    “朕与顾卿说话,你……你先退下。”

    李青松脸色青白交加,想争辩又不敢,最终只能满心复杂看了顾洲远一眼,退后两步,不再作声。

    太后见场面稍稍缓和,连忙接过话头,语气尽量放得慈和:“所幸,所幸还没酿出大祸来。”

    “顾县伯,哀家方才说的,句句算数。”

    “一会儿皇帝就下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