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予姗昨天的那句话是在开玩笑。

    但牧翊显然并不这样认为。

    第二天早上，当郑予姗推开训练室的门时，下意识地对坐在里面的人问道：“你今天怎么也来训练室了？而且还这么早。”

    牧翊闻声转过头，神情十分自然：“不是你昨天说让我来给你当辅助的吗？”

    郑予姗讶异地睁大眼睛：“我开玩笑的，过几天还有比赛，万一你今天拿辅助角色把手感弄乱了怎么办。”

    “如果当一两天的辅助就会把手感弄混掉，那我这两年多的比赛白打了。”他说。

    “那提前说好，不可以玩槲寄生。”郑予姗叮嘱。

    “行。”

    虽然打野槲寄生和辅助槲寄生的玩法要领不尽相同，她的语气郑重地像是一个防止学生作弊的老师。

    “对了，我今天要开播，”打开电脑前，她进行了提前说明，“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把麦关掉。”

    因为比赛的原因，她有一段时间没直播了，而昨天看的私信里面也有很多粉丝表达了希望她有空能够多开播的想法。

    “没事。”

    进入对局之后，在ban&pick环节里，郑予姗选的是卡迦勒。

    虽然在改版之后她玩卡迦勒的次数少了很多，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的技能模组——大招能够控制住敌人，其它技能虽然大多只能造成单体伤害但有锁头的效果。并且卡迦勒的单走能力很强，即使中后期辅助要去游走支援也没关系。

    当牧翊问她想要哪个角色来辅助时，她的神情有一股手拿把掐的稳重：“我打排位不挑辅助的。”

    “除了槲寄生？”

    郑予姗认真地摇了摇头：“不，是除了你的槲寄生，我很怕你打到一半去顺手刷野了，也担心会干扰你几天后比赛的手感，所以想要看你玩其它辅助的样子。”

    其实你见过的。

    他在心里说。

    在春季赛结束不久的时候，因为一个赌约，他被要求用小号选出了纯法装且带瞬斩和异化的萝萝玲。

    他没想到当时第一局遇到的、会主动替辅助出头的AD“ssqch337”恰巧是郑予姗，而她尚不知道那一局里的萝萝玲就是他。

    收回思绪，他这一局锁定了滞水之灵。

    【一觉醒来以为看到LOG下路二人组双排了，定睛一看这个辅助怎么是Shadow】

    【你文是恶役大小姐霸凌队友实锤了】

    【玩卡迦勒怎么会用这个皮肤？它的手感不是出名的烂吗？】

    【老卡最好用的其实是原皮，其它任何皮肤都没那个玩起来舒服】

    郑予姗这把用的是一款名叫“欧泊之心”的皮肤，于四年之前推出，是卡迦勒与云雀这两个角色的情侣皮肤。

    那时候卡迦勒还没有被削弱成如今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和云雀是比较主流的下路组合。

    如今卡迦勒已经被削进了下水道，云雀在现版本则一跃成为T0级别的辅助，曾经的云迦组合再难见到。

    “手感不好吗？我觉得还行啊。”她边回复着弹幕的疑问边操纵着角色走出泉水。

    郑予姗看着屏幕上的角色模型，心中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习惯总是能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的选择，即使在经历了巨大的变故之后。

    到达线上后不久，从清线就开始闹剧丛生。

    “你把塔皮吃了。”郑予姗语气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

    塔皮，顾名思义是防御塔血条上额外的镀层，拆掉镀层能够获得经济奖励，像滞水之灵这种对装备要求不高的辅助一般会避免吃到塔皮。

    牧翊正准备开口道歉的前一秒，她已经自己说服了自己：“没关系，问题不大，只是排位而已。”

    她随口提起了自己之前遇见的事情：“我见过一个带异化和瞬斩的萝萝玲。”

    牧翊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忽地顿住。

    “而且还出的纯法装，”郑予姗眼睛仍旧盯着屏幕，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瞬间的异常，“你虽然没有带错技能，但你和那个人没有本质上的差别，都呈现出一种从没玩过辅助的样子。”

    “没有。”

    郑予姗疑惑地偏过头：“没有什么？”

    “我其实在排位局里拿过辅助位的。”

    “真的吗？”郑予姗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而且牧翊明明记得上一次他通过游戏内的赠礼功能进行了赔礼道歉，并且解释了自己那样出装和带技能只是因为打赌，她为什么还是会说当时的他“呈现出一种从没玩过辅助的样子”？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牧翊想把兵线打残了让她直接吃，结果一不小心手快直接把尾刀补了。

    郑予姗：“……”

    【纯路人，不懂就问，这两个人是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