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林凡本不为难人，今日能遇此对手，他已十分欣喜。若无对手，才是真正的遗憾。

    他含笑注视着燕十三，说别无他求，只愿他回去好生养伤，期待下次再会切磋。

    就这么放他走？燕十三怔了怔，随即释然一笑。他已明白林凡的为人，这般气度令他由衷钦佩。

    “好，你等着。下次再见，我绝不会像今天这般好对付。”

    “还有……谢谢你。”

    说最后这句话时，燕十三神情柔和了些。他知道林凡方才手下留情，否则自己伤势会更重。

    林凡欣慰点头。燕十三转身离去，不曾回头。

    或许不久后便能重逢，林凡也期待着与燕十三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绾绾快步来到林凡身旁，想确认他有没有受伤。但见林凡依旧生龙活虎，她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绾绾心底仍为林凡捏了把汗，方才的场面令她心有余悸，所幸最终有惊无险。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明明赢了，怎么看起来你不太高兴。”

    “不过燕十三确实身手不凡，若与你交手，你恐怕也难占上风。”

    林凡含笑说道。绾绾闻言不由心生不服——她虽自知与燕十三存在差距，可毕竟未曾正式比试，胜负犹未可知。被林凡这般看轻，又念及自己方才白白担心一场，而他竟浑不在意，绾绾不由得暗自气恼。

    “你说话总这般不中听。燕十三再强，也不过是侥幸罢了。”

    “说不定人家还让着你呢，瞧把你得意的。”

    绾绾嘴上不饶人，林凡却未动怒。他了解绾绾只是嘴硬，更何况方才实则是他手下留情，否则燕十三岂能只受这点轻伤。二人正说着，周围观战的侠客们却纷纷围拢过来，个个面露敬仰，不肯散去，都盼着能向林凡讨教一二。

    “林凡公子，我等皆是习武之人，今日得见阁下身手实在钦佩。不知能否让我等也沾沾光，指点一二？”

    一人壮着胆子扬声请教。林凡早注意到此人，从比试开始他便目光灼灼，比旁人更为专注。但这请求未免强人所难——林凡行走江湖向来独来独往，岂愿受此束缚。众人见状也纷纷附和，都想让林凡指点武功。

    “不知这位兄台所言何意？我与燕十三的比试既已结束，自当离去。”

    “莫非各位还有疑问？不妨直言。”

    林凡依然彬彬有礼，笑意温和。绾绾心知这些人的打算，暗恼他们异想天开。林凡终日忙碌，哪来闲暇与人切磋？若换作是她，早便冷言拒绝，却不明白林凡为何仍耐心周旋。她正欲开口，却被林凡拦下，似是要给众人一个说话的机会。

    这群人虽多是凑热闹之辈，武功却是良莠不齐。

    “公子武功高强，我等心服口服。我们中有几个年轻后生，久仰公子威名与人品，盼能拜入您门下为徒。”

    “不知林凡公子觉得如何？这几位都颇有天赋，稍加栽培必能有所作为。”

    说话之人林凡认得，是无山派的门人。他所举荐的正是本派弟子，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竟想让自己指点他们门派中人。但林凡目前并无收徒之意，也不知这些人为何会觉得自己如此好说话。他无奈地笑了笑，还未及回应，周围众人已按捺不住。

    各派人士都盼着能让自家子弟拜入林凡门下。若能得此机缘，不仅门派能光大门楣，更能借林凡之名提升江湖地位。

    “简直荒唐！要收徒也该收我们的人！就你们那些弟子资质平庸，若是收了徒增烦恼！”

    众人又为各自利益争执不休，场面顿时喧闹起来。林凡不堪其扰，绾绾也蹙起眉头。

    “做什么 ** 梦？林凡从不收徒，少在这儿痴心妄想。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分量，都散了吧！”

    绾绾不耐地斥责道。众侠客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不敢得罪这位女侠，只得凑近林凡低声恳求，还有人悄悄往前挪步。

    “锵”的一声，绾绾利剑出鞘，众人这才慌忙后退。见这阵势，林凡觉得未免太过，把事情说开便好，何必动武。想来是先前之事让绾绾心中憋着闷气。

    “诸位稍安勿躁，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确实没有收徒的打算，独来独往惯了，还望见谅。”

    “武学修行终究要靠自身勤勉，岂能指望他人提携？燕十三也是经年苦修方有今日成就，才能与我切磋至此。诸位若肯用功，必有所成，请回吧。”

    林凡耐心劝解。众人还想再争，可见绾绾已面罩寒霜，心知今日难以如愿，只得悻悻离去。喧嚣终归平静。

    绾绾神色稍霁，林凡瞧她这般模样，不禁失笑。虽是女儿身，脾气却比男子更烈。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她输了比试，反倒要自己这个胜者来宽慰。

    “好了，知道你替 ** 心。我们离开这是非之地吧，方才打得痛快，不如去附近酒楼小酌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