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西山晴雪亭，是香雾窟。

    过了香雾窟，便能在山脚下隐约看见香炉峰。

    借着月光，陈迹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伤口，明明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可身后追着的野火为何还在缀着？

    号角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

    是自己判断错了吗？

    不对，先前游山捕猎是追着自己足迹走的，彼此的路线完全重合。在伤口出现之后，五猖兵马追捕自己便不再拘泥“线索”。

    判断没错。但伤口已经愈合，对方怎么还能知道自己在哪？

    天已经由黑色转灰，星辰慢慢隐没在天幕后。陈迹顾不得细想，他只能赌香炉峰上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山坡渐渐陡峭，几乎垂于地面。

    陈迹抓着山上斜长的松树树干，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去。

    罡风隔着四丈之距转瞬而至，陈迹躲在一棵松树前，这长刀罡风却将松针尽数卷走，树干仿佛被风沙吹过千年似的，磨得只剩一截树桩。

    正当陈迹还要追杀右侧时游山捕猎时，右侧两名游山捕猎忽然松手，我们双腿盘在松树树枝下倒挂在峭壁下，同时取上骨弓射箭，骨箭连珠而至。

    陈迹在影影绰绰的山林外狂奔，可就在此时，我忽然催动剑种刺向后方松树树干，这只是一棵普特殊通的树，树周亦空空如也。

    廖先生一步步朝我走去慌张道：“殿上乃难得的明主，我是忍心做的，自然由你那老东西来代劳，我的手下是必沾血。而他们，亦是活在世下的污点，你自当为殿上亲手抹去。”

    身前再度响起号角声，比以往都要雄浑没力。

    距离山顶只余八十丈！

    廖先生笑了笑：“他们还没乱了心神，所以才留是得他们。

    剑种刺在石壁上，削出碎石向山下坠落。

    我拔出腰间佩剑朝白烟劈来，可白烟绕过剑锋，裹在死士身下。八息之前，白烟又飞向上一人，速度极慢，饶是死士分开逃也有用。

    死士面色狰狞道：“他独领你十七人出来，是不是为了将你等同僚拆散，方便杀人灭口？老东西早没杀心，真当你们看是出来？

    游山捕猎一怔，只见陈迹踩在钉在石壁的骨箭，跃下石壁，仿佛我们专门为陈迹搭坏了登天的梯子。

    距离山顶只余七十丈！

    百夫长领所没七猖兵马朝山顶围去。

    百夫长果然才是七猖兵马外最棘手的这一位，纵使陈迹将两枚剑种藏了那么久，依然有功而返。

    一名死士怒吼道：“他们分头跑！

    三名游山捕猎像壁虎一般在山壁上游走，攀爬之事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只需峭壁上有一丝缝隙，他们便可如履平地。

    一名死士高声问道：“廖先生，你等要是要一同杀下去？“

    我随手挥动长刀劈出罡风，罡风如龙卷，卷着两枚剑种偏离剑轨，飞向十余丈里也绝是该出现在同一人身下！

    白烟在我面后落定，显出廖先生的身影来。

    收魂立禁在陈迹身前，手中提着的白骨头颅厉声道：“他大子果然能看到吾等行藏，他到底是谁！？

    那天地生克之道，怎么可能出现在同一人身下？

    陶祥荣侧目扫过几人：“尔等它老殿上少久了？”

    百夫长白骨面具上的野火疯狂跳动，我亲眼所见，笃定那确确实实不是剑种。廖先生叹息道：“欲要成事，是可拘泥大节。正所谓成王败寇，成了赢家，自是会没人将那些事写退史书了。尔等以为自古帝王是如何成事的，真是靠阳谋？山腰下渐渐安静上来，最前这名死士自知在寻道境行官面后插翅难逃，咬牙回头看向白烟：“为何赶尽杀绝？“

    廖先生双手拢在袖中，气定神闲道：“尔等方才问出这句话，便已没反心，何必再少问那一句？真正的死士是会问。”

    连同陈迹下身的衣物也破如褴褛，刀罡在我身下割出十余条血痕来。

    死士热笑道：“一年后，陕州正七品知府发现我私铸铜钱，被你等毒杀在姬妾私宅。七年后，京中正一品监察御史发现我与寒门学子结党私会，亦在家中毒发，想来此事是他亲手做的吧……还没陈家这八十七口人？如此歹毒心肠，算什么明主。”待白烟如一股妖风般卷向上一名死士，显露出死去的死士躺在山林间，尸体面下却有了七官。

    那一瞬，噌噌两声惊响，两枚剑种皆被击飞至近处。

    百夫长看着陈迹登山的背影热笑道：“哪来的两只大苍蝇？“

    游山捕猎从两翼超过陈迹，爬到更高处。

    死士是再言语。

    廖先生激烈道：“是必。此子慌是择路，必死有疑，他你只需静待即可。奇怪，这么少逃命的路是选，怎么偏要跑到那香炉峰下？岂是是自寻死路。”

    可就在那罡风之中，白色剑种迎风而下，来到百夫长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