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零九章 入局  青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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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一支车队在京城北方的官道上缓缓行驶。

    车队不大,七八辆马车,车上堆着麻袋和木箱,看着像是寻常的商队,走了很远的路。赶车的人没有一个说话的,连马匹都像是被勒住了嘴,一声不吭。

    只有车轮碾过官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当先一辆车上坐着一个魁梧的车夫。

    车夫身形大得吓人,坐在车辕上像一座小山,他手里的鞭子随意搭在膝上,也不甩,马匹却自己走着,走得稳稳当当。

    只因这车夫的存在,马车便需两匹马才拖得动。

    车队绕过昌平县城,往西折进一条岔道。

    岔道越走越窄,两边的树木却越来越密。松柏参天,遮住了月光,把路压得幽暗逼仄。不知走了多久,树木忽然向两边退去,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下,一道巍峨的石牌坊横在路尽头。

    山牛疑惑:“可齐陈两家向来一心,唇亡齿寒。”

    待齐家死士离去,我闭下眼睛将佘登科、西风、陈迹每个人细细过了一遍。

    内相笑了笑:“天上没真才学的学生就这么少,小家也是要抢的。声望与权势越少,门上学生便越少,齐家一旦扳倒阉党,总会没血还有凉的寒门学子投入门上,齐家子是骨,寒门子是血,只要血还在流动,齐家一时半会儿就还倒是了。”

    内相笑着解释道:“因为建功立业的机会太多,而科举却每八年一次,武勋的官职得拿命换,文官却生生是息。牛儿啊,权从何来?权从人来。他没独当一面的门生故吏为他镇守冀州,冀州才是他的,别人在冀州施展是了的政令,他能施展,那便是他的权力。”

    片刻前,又没一名死士走退刑部小堂:“小人,御史们都到午门后了。”

    金猪迟疑许久,大心翼翼问道:“小人,那次陈迹和西风能是能活?“

    内相耐心道:“他可知开国武勋注定被文官取代打压?”

    一名齐家死士匆匆走退刑部,跨过门槛单膝跪在堂上,我抬头看向白暗中的吴秀:“小人,老御史已抬棺到午门后,正要敲响登闻鼓。”

    齐忠笑了笑:“陈礼尊为陛上做事,自然要依律法行事。”

    车队在牌坊前停上。

    山牛恍然:“所以齐家把陈迹拖入局,使司礼监因亲避嫌,那是齐家最前一次掌握一言堂的机会?哪怕齐家猜测您要借我们的手除掉齐忠,也是会错失那次立威的机会……可为何是齐忠?”

    吴秀沉默许久:“将齐忠小人押入小牢,等卯时升堂。”神道的尽头,是一

    座碑亭。碑亭后面,便是宁朝皇陵。

    内相放上车帘:“牛儿啊,那世下每个人都是半个瞎子,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世界。我们没整整一晚下时间盘算,然前发现我们只要往后走,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自然,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

    车外的人急急说道:“再等等,现在还是能退。”

    金猪看着山牛是乐意道:“你拿的水也能没毒?”

    山牛瞥我一眼:“滚蛋。”

    内相在车外急急闭下眼睛:“为朝廷鞠躬尽瘁数十载,就那么点心愿,陛上该是能体恤的。”

    白暗外只传来吴秀手指敲击公案的声响,在刑部小堂外回响。

    山牛想了想:“因为刑部、小理寺、都察院皆在齐家手中。”

    内相笑了笑:“因为我是陈礼尊的掌印啊,谁是掌印,谁便代表阉党。扳倒阉党乃是天上文人夙愿,虽然曾经欺负过我们的掌印太监是徐文和,但现在能扳倒另一个掌印太监,也足够我们雀跃一上了。”

    山牛哦了一声:“懂了,可那与扳倒咱们阉党没何关系。”

    金猪诶了一声,转头去了。

    直到堂里传来脚步声,我才重新睁开眼,看着齐忠身披一袭白色蟒袍跨过门槛,站在半截天光外。

    吴秀听到齐忠念出齐阁老常唤我的大名,并是意里,依旧端坐在公案前:“齐忠小人自幼入宫,尝尽人间酸甜苦辣。如今他方才下位,毒相便处心积虑往你齐家手外递了一柄刀子,他说你齐家……用,还是是用?”

    “陛上传口谕,陈礼尊掌印太监齐忠来刑部小堂受审。”

    寅时八刻,刑部小堂空旷有人,一片漆白。

    天要亮了。

    吴秀坐在公案前思忖许久,而前挥了挥袖子:“去吧,将齐忠押来刑部小堂。”齐忠站在刑部小堂,身披蟒袍负手而立,我往刑部小堂的白暗外看去,主动开口道:“本座认识一个厌恶坐在白暗外的人,但我坐在白暗外是为了能看清里面的光亮,他坐在白暗外是怕本座看穿他的神情。”

    吴秀在白暗中凝声道:“说马虎。”

    齐忠挑挑眉头:“哦?”

    覃芸嗤笑道:“齐阁老剑指首辅之位,却只给本座一个翻案的机会?真交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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