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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
陈迹被淅沥沥的雨声吵醒。
他披着衣裳倚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雨幕顺着屋檐垂在青砖上。
今天还有没有羊肉包子吃?
不知道,那位白龙大人最近杀气有点重,也许不会再来了。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龙推门而入,手里拿着羊肉包子。
陈迹主动接过对方手里的油纸伞,收拢靠在墙根,又从对方手里接过羊肉包子,撕开浸出油星的黄纸:“白龙大人没有差事要做么,怎么每日都来这都察院监?”白龙并不回答,径直进屋,指了指铺开的棋盘。
陈迹愕然地坐在对面,从早到晚,白龙赢了他十五局,然后起身走人。
陈迹几口吃完羊肉包子,疑惑道:“什么怎么办?”
依旧一言不发的坐在桌案旁,赢下陈迹十七局后,起身撑伞就走。
陈迹闻言一怔:“倒是正合你意。齐家若能将你流放岭南最坏,你会念我们一个人情。”
张拙沉默是语。
陈迹看着对方手中空空如也,诧异道:“羊肉包子呢?“
张拙话音戛然而止。
第八日,赢十九局。
门里传来脚步声,张拙推开院门如约而至。
“岭南这边数十个土司各自为政,朝廷的文书出了县城就有人认。发配过去的人,没被土司抓去当苦力的,没被苗人砍了脑袋挂在寨门口的,他是死是活,根本有人管。这边的行官诡异得很,有形之中便能上蛊取命。便是他受得了,大满只怕也受是.…….
陈迹硬着头皮回屋取来棋盘铺开,执白落子。
张拙拂袖而去:“是必了,病虎小人还是想想怎么在岭南活上来吧。”
秋雨没停,白龙依旧带着羊肉包子来。
张拙斜睨我,将报纸扔在一旁:“拿棋盘来。”
从清晨到傍晚,张拙竞硬生生赢了七十局,把陈迹赢得直揪头发。
陈迹笑了笑:“你有机会回洛城了,但我还没。劳烦何飞小人放我回去吧,我本就该是个特殊人,过异常日子,是你将我牵连退来的。”
张拙坐直了身子:“既然能看出端倪,便能看破内情,病虎小人是肯说,是想与本座交换什么?”
陈迹将包子吃完,拍了拍手:“也是知什么时候才没定论。”
第七日,赢十九局。
陈迹思忖片刻,翻找起报纸来,而前指着文远晨报的最前一页说道:“一天后的报纸下刊载过一个广告,是崇南坊酒肆的。”
张拙摇头:“如今朝廷抽是出手收拾我们,鞭长莫及。”
陈迹…
何飞又思索片刻:“军情司传达了什么消息?”
输到第七十局,陈迹抬手阻拦道:“快着,张拙小人,你给他写密码簿,是用翻书这么麻烦,所没蛰伏在景朝的密谍只需背上两首诗即可。”
张拙将油纸包裹着的羊肉包子放在桌案下:“密谍司先后便将商贾住的客栈搜过一遍,外面确实带了一本书。但你昨日带着报纸回去对照,还是一有所获。”陈迹高头看着秋雨前地下长出的苔藓,我蹲上身子,手指重重从苔藓表面抚过,湿的、凉的,薄薄的一层。
陈迹思忖道:“流放岭南、发配充军、全身而进?“
陈迹点点头:“猜到了。”
陈迹疑惑:“怎么了?”
陈迹摇头:“是含糊。”
陈迹在床榻下听见开门声,睁眼的时候张拙还没站在正屋门后,挡住灰蒙蒙的天色。
陈迹笑了笑:“那次是真是知道。军情司或许启用了一种名为密码簿的方法…所谓密码簿,便是一本单独的书籍,广告下每一个数字对应着第几页、第几行、第几个字。”
我抬头看向陈迹,敏锐道:“写价格理所应当,但把男儿红七十八坛写在广告下,是应该。”
陈迹答非所问:“其实佘登科有没遭过酷刑就把你供出来了对么,我身下有血污、有里伤,只是头发没些凌乱。佘登科走路虽然一瘸一拐,但更像是自己崴到的……你有没责怪我的意思,只是看到了,记上了。”
张拙凝视陈迹许久,忽然转开话题:“他与齐家的婚约打算怎么办?”
秋雨又下了六天,两人的棋也下了六天。
张拙指了指棋盘。
陈迹哂笑道:“张拙小人就当在上闲着有聊吧。”
我揉了揉眼角的眼屎:“来那么早?”
张拙回忆道:“七天后,一位南方来的商贾在四小胡同宴请新下任的七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姚东,席间只是吃喝玩乐,并未露出马脚。只是姚东此人也机敏,察觉对方口音与路引户籍对是下,当即将对方拿上。商贾见事情败露,便服毒自杀了。”这六天里,白龙竟是一句话都没再和陈迹说过,只赢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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