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寻的寐仙是何人？她说她是来寻亲人的。”

    “其实，本来我也不想管，寐仙这种东西，民间知道的不多，可一旦碰见上了，九条命都不够搭进去的。我将她赶出去后，暗暗跟踪了好几天，发现她一路往西，竟能循着味道往长安去。”

    沈出莹深深看了云芳一眼，道：“那女娃娃人呢？”

    云芳无奈道：“我拦也拦不住，那娃娃犟得很，我只好哄着她，骗她说带她找寐仙。昨夜睡在客栈里，我趁她不备先给绑起来了。”

    “这样，那……”

    还不等沈出莹把话说完。

    “砰砰砰砰砰！”

    有人砸门。

    “女娃娃，你敢骗我，亏我那么信任你。”脆生生的声音穿透门板，“你明明找到了——”

    沈出莹箭步上前拉开门，手捂住来人的嘴。触手是一团温软，她低头一看，见个扎双髻的女娃娃正瞪圆了眼睛看她。

    女娃娃头顶才堪堪到她腰间。

    那孩子一口咬在沈出莹虎口，趁她吃痛的间隙，泥鳅一般滑进屋里。

    “咦，两个女娃娃。”

    沈出莹往外扫了一番，见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复将门合上。

    她转身，后背靠压在门上，抱臂道：“你找我？”

    女娃朝她的方向嗅了嗅，摆手道：“我不找你，你身上味道也对也不对，还是淡了。”

    “味道？”沈出莹秀眉微蹙。

    她曾照顾过青桐，给她包扎伤口，喂药，两人共处一屋，从没闻见过什么味道？

    女娃道：“我闻错了，我不找你，我要出去寻我哥去了。”

    沈出莹垂眸冷冷看着她：“你哥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父母籍贯又是什么？”

    “名字嘛，我不知道。模样嘛，一头白发，仙气飘飘，英俊得很。父母籍贯嘛，我更不记得了，我离家得早，早不记得路了！”女娃道。

    沈出莹追问：“你知道你哥的模样却不记得名字？”

    女娃娃道：“我忘性大嘛！”

    沈出莹道：“若你哥真是一头白发的年轻人，会找不到？”

    女娃叉腰，仰头道：“我哥就是一头白发嘛，否则我那红绳绑的头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沈出莹心道：此人多半有病。

    说起红绳，女娃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去，小手直戳到云芳鼻尖前朝：“你，偷我东西，快还给我！”

    云芳扶额望向沈出莹，见对方从袖中抖出那截白发，两指拈着悬过女娃头顶：“可是这个？”

    “你比她好。”

    女娃娃拿过那截白发，眼睛弯成月牙，“我哥模样不赖的，回头介绍给你当相公呀，他就喜欢身材高挑，武功高强的冷面女侠，肯定也喜欢你。”

    沈出莹：“……”

    沈出莹没工夫跟女娃娃在这里胡闹，她只是来打两壶酒，已经耗很长时间了。

    “云芳，给她带走，最好扔到海外孤岛上。”沈出莹道，“时候不早了，我还要打两壶松醪春，你带她回客栈，不要留在长安了。”

    “好。”

    *

    沈出莹驱车回到裴府，刚勒住缰绳，就听车厢内咚地一声闷响。

    “出来。”她反手按在剑柄上。

    车帘一掀，女娃娃抱着半空的酒壶出来，小脸酡红，已然醉了。见着沈出莹，她踉跄扑来，酒壶也不要了，反倒一把环住她脖颈。

    “你身上……有寐仙的……味道，嗝……但不是我要找的。放心……我不会揭穿你的……我不告诉别人你是女的 。”

    沈出莹冷眼看着她：“为何跟过来？”

    “找哥哥……”

    “……”

    *

    “你去买了两壶酒。”裴晟执箸的手顿了顿，目光掠过正扒饭的女娃娃，“顺带……拐来一个稚子？”

    女娃娃闻言抬头，腮帮子高高鼓起，哪还有半分醉态：“大哥哥……”

    她锤了锤胸口，将噎食管的饭咽了下去，继而楚楚可怜道：

    “我本是汴京城中一个小小的人家，家中世代行医，父母和谐恩爱，家中只有我这个一个孩子。可天有不测风云……黑衣歹徒半夜潜进我们家，以我和我娘的性命作威胁，要我爹给他们中的伤者治病，”

    “人是医活了，可他们却不肯放过我和我娘，我娘拼死把我救了出来。临终前，就是要我找到我哥，说我哥离家已久，要我找他做个依靠……”

    沈出莹扶额：“……”

    很明显是把云芳的身世和自己的拼接了起来，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

    女娃娃擤了一把鼻涕，声泪俱下道：“当时我不知天高地厚，一腔恨意，爹娘惨死，只想着复仇。”

    “我哥把我拎到爹娘坟前，抓着我发抖的手按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