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雷站在角落里，被萧正山瞪了一眼，只能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觉得……”

    “大姐她、她虽然做得不对，但婷婷姐也不能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吧？”

    他说完这句就缩了回去，不敢看任何人。

    两家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拔越高。

    谁也不想把这脏水扣自己头上。

    老爷子之前就放了假。

    要是查出有人出卖自家人的事，绝不姑息。

    萧正河拍着桌子说是萧云教唆的，萧正山指着萧婷婷说她要不是自己心里有鬼，别人说什么她也不会去干。

    萧从安夹在中间两边劝。

    萧雷被父亲逼着又补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

    几个人吵成一团，堂屋里像一锅烧滚了的粥，谁的声音都盖不过谁的。

    方惠兰轻轻握了一下萧正源的手，都也没有开口。

    两人只是看着屋里这一团乱象，嘴角微微抿紧了一些。

    萧如霞双手抱胸，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刘凡没形象地靠在椅子里，歪着头看着屋里这场闹剧，嘴里忽然冒了一句：

    “吵架有啥用？反正人证物证都有，外面录音都传遍了，你们在这儿吵破天也改变不了啥。”

    他说话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恰好被离他最近的萧从安听见。

    萧从安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刘凡摊了摊手，耸了一下肩膀。

    “我这是为你们好，省得浪费口水。”

    这两人真要争执起来。

    “够了！”

    萧建邺厉喝一声。

    让堂屋里所有人的声音同时停了下来。

    他站起来。

    先看了一眼萧正河和萧正山。

    然后落在萧婷婷身上，声音沉沉：

    “萧婷婷，身为萧家后人，勾结外人陷害自家人，按萧家家规，逐出萧家！”

    “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进萧家大门一步，也不许再以萧家人自居。”

    “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他说完转身往堂屋后面走，

    堂屋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萧婷婷跪在地上的抽泣声。

    萧正源牵着方惠兰的手往外走，萧欢跟在他们身后，跨出门槛的时候没有回头。

    萧如霞拉了一把摊开在椅子里的刘凡。

    刘凡起身时回头看了屋里一眼，又转回去跟着母亲走了。

    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一阵。

    越来越远。

    萧正山拽着萧雷的胳膊往门口走。

    经过萧正河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别没事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他说完拉着萧雷走了。

    “……”

    萧正河被四弟呛地喘了两口粗气，懒得看跪在地上的女儿，也转身就往门口走。

    萧婷婷跪在地上，看着父亲要走，伸手想去够他的裤腿。

    “爸……”

    萧正河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儿，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

    顿了好几息。

    然后他抬手，一巴掌扇在了萧婷婷脸上。

    啪！

    一声脆响。

    萧婷婷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立刻红了一片。

    萧正河的声音哑了几分：

    “被利用了还帮别人数钱，蠢货！活该你这辈子比不过萧欢。”

    他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侧，脸上尽显疲惫：

    “滚吧。以后我没你这个女儿。”

    说完转身，大步跨出了门槛。

    萧从安看着妹妹脸上那五道指印，蹲下身轻轻握了一下萧婷婷的手腕：

    “小妹，我……”

    他话没有说完，又松开手站起来，“你以后……照顾好自己。”

    最后转身跟着父亲的背影出了门。

    堂屋里只剩下萧婷婷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地砖上。

    她看着一个个弃她而去的家人、父亲、大哥……

    最终崩溃地捂着半边脸红肿着，嚎啕大哭。

    偌大的萧家老宅。

    只有她那凄惨又绝望的抽泣声。

    第二天一早。

    杨旭起床下楼的时候，堂屋里已经空了大半。

    餐桌上的碗筷收干净了，桌面擦得亮堂堂的。

    只留了一碟包子和一碗粥用纱罩盖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没有因为那点插曲打乱生活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