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黏腻感。

    “爱国…… 你看…… 你看路边！” 对讲机里，吴胜利的声音突然尖利，满是极致恐惧。

    郑爱国下意识转头看向右侧车窗。

    透过厚玻璃，在混沌翻滚的浓雾中，他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人影。

    那人影静静站在高速公路护栏边，一动不动。

    雾气太浓，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辨认出穿着宽大古朴的袍子，头上似乎还戴着高高的帽子。

    “什么人？这么大的雾还在高速上，不要命了？！” 副驾驶上，负责协助观察路况的年轻战士紧张大喊。

    郑爱国心头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他死死踩下刹车，巨大车身发出沉闷巨响后停下。

    想看得更清，可再次凝神望去时，人影却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怎么了，老郑？” 何建军在后面焦急询问。

    “路边…… 刚才好像有个人。” 郑爱国揉了揉眼睛，声音干涩。

    “你眼花了吧？这么大的雾，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年轻战士也探着头往外看，除了翻滚的白雾，什么都没有。

    郑爱国皱眉 —— 难道真是自己太紧张，出现了幻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冷静，重新挂挡踩油门。

    车队再次以龟速缓缓向前蠕动。

    可这次，还没开出二十米，对讲机里吴胜利的尖叫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凄厉绝望：“不是一个！是一群！老郑！老何！你们快看路两边！好多人！好多人影啊！”

    郑爱国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

    他猛地扭头望向窗外。

    只见，在车灯能照亮的混沌边缘，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站满人影！

    十几个，几十个……

    甚至更多！

    他们静静矗立在高速公路两侧，如两排沉默的仪仗。

    全都穿着宽大古朴的袍服，有的绯红，有的青绿，有的玄黑。

    头上戴着戏文里才有的高帽，帽顶似乎还有翎羽在雾气中微微晃动。

    他们一动不动，如泥塑木雕，所有身影都微微抬头，朝着车队方向。

    虽看不清面容，郑爱国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双双空洞冰冷的目光正穿透浓雾与车窗，死死 “注视” 着他们，注视着他们身后的三口棺椁！

    “是…… 是清朝的…… 官服！” 副驾驶年轻战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 他曾在历史博物馆见过类似服饰图片，“是清代的…… 顶戴花翎！”

    “嗡 ——” 郑爱国大脑一片空白。

    武侯祠、清代官员、养尸成煞、王教授的警告……

    一瞬间，所有碎片化信息在脑海中轰然炸开，汇成一个让灵魂战栗的恐怖真相！

    这些人影…… 这些穿清代官服的人影……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

    “别停！都别停！踩稳油门，往前开！冲过去！” 郑爱国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对讲机嘶吼。

    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握方向盘的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

    他不敢鸣笛，不敢有任何挑衅动作 —— 一种强烈直觉告诉他，这些 “东西” 似乎并无阻拦之意，它们只是在……“送行”！

    车队如迟暮老人，一步一步艰难地从两排诡异 “仪仗队” 中间穿行。

    那些人影始终保持微微抬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车内三名司机与副驾驶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死死盯着前方混沌，祈祷这条被浓雾笼罩的道路快点走到尽头。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 —— 或许十分钟，或许一小时……当前方雾气开始稀薄时，郑爱国下意识通过后视镜向后瞥了一眼。

    就在那一眼，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随着车队前行，那些站在路边的人影竟齐刷刷地、缓缓地…… 弯下腰，做出了一个…… 鞠躬的姿势！

    那是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畏惧的臣服姿态！

    仿佛他们不是在送别，而是在…… 恭送他们的 “王”！

    “轰隆！”

    也就在这一刻，郑爱国感觉驾驶的重卡猛地向下一沉！

    车厢里传来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有万斤重物在里面狠狠翻动！

    “嗡 ——” 固定棺椁的八根特种钢索，在同一时间发出濒临极限的悲鸣！

    车厢内，代表 15℃恒温的绿色指示灯疯狂闪烁，变成刺眼的红色！

    警报声尖锐地划破驾驶室的寂静！

    “不好！头车棺椁出现异动！温度失控！” 副驾驶战士惊恐大叫。

    “稳住！都给我稳住！” 郑爱国双目赤红，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