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面前放着一堆邀请函。

    苏清雪坐在她身边。

    刘源则坐在石桌另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想好了吗？”

    刘念看着那些邀请函。

    每一个都很优厚。

    每一个都代表一条稳定、安全、光明的道路。

    对普通学生来说，任何一个机会都足以改变人生。

    可刘念心里很清楚。

    这些不是她现在要走的路。

    她抬头看向刘源和苏清雪。

    “爸，妈。”

    “我暂时不想上大学。”

    苏清雪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这句话时，心还是轻轻一颤。

    “那你想做什么？”

    刘念沉默片刻。

    “我想去大梵天。”

    院子里安静下来。

    连刘砚刘姹都不吵了。

    刘苏也放下了手里的魔界地图。

    苏清雪看着刘念，神情微变。

    “大梵天？”

    刘念点头。

    “嗯。”

    她没有回避母亲的目光。

    “那片残界和我的武道、天眼、气运，都有关系。”

    “我想亲眼去看看，寻找属于我的机缘。”

    苏清雪沉默。

    她不是不能理解刘念。

    事实上，她太理解了。

    当年刘念小小年纪就去无量天找她，也是因为她心里有一条必须走的路。

    现在，女儿又要走向另一个残破天界。

    苏清雪本能地想阻止。

    可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

    因为她想起了自己当年被父亲禁足的日子。

    想起那种明明有路，却被人关在原地的感觉。

    她不能让刘念走自己的老路。

    刘源看着母女俩，没有立刻插话。

    刘念轻声道：

    “妈，我知道你担心我。”

    “我也知道大梵天很危险。”

    “但我不是小孩子了。”

    苏清雪眼眶微热。

    在她心里，刘念当然还是孩子。

    那个小时候抱着玩具枪，在院子里追着刘源喊爸爸的小姑娘。

    那个第一次去无量天找妈妈，明明很强却还红着眼睛的女儿。

    那个现在坐在她面前，平静说自己要去大梵天的刘念。

    她长大了。

    可母亲总是比孩子更晚接受这一点。

    苏清雪轻轻吸了一口气。

    “关于这件事，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