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留下了细小的裂痕。

    岩山窟白坚会的斗武台是以金刚石垒砌而成，共花费十年铸造，台心还有某位当家觅得的南海奇石，号称万钧之力不可破。

    就算是打碎深涧门四十九重杀阵的天斧鬼，也不可能在一场斗武中使其完全损毁。

    秋风躲避着秦鹤酒恐怖的斧击，就算完美侧开，斧尖卷起的杀气都能把她的皮肤撕裂。

    一下又一下，以及右臂上传的强烈痛楚依旧麻痹着她的神经。

    “女娃，再不使出招式，另外一只手也得没。”乞丐握着斧柄砍去。

    秋风深吸一口气，侧身躲开，然后她抬头看向秦鹤酒。

    “不会。”她拒绝，气息有一些不稳。

    乞丐一挑眉，正欲开口却看见少女猛地向他冲来，似乎在做最后的进攻。

    不减速度的直拳，躲过斧劈后刀刃一样的挑肘，秦鹤酒不甚被击中也闷哼一声，心里赞着这不俗的力量。

    但依旧不足为惧，他肌肉鼓起用力横扫，力量依旧碾压着少女。少女却依旧转身横肘抽在他的下巴，然后踏地跃起。

    一阵眩晕后，秦鹤酒心里叹着还是年轻了，响亮的酒嗝打出，手腕翻个圈，凶猛的斧刃朝空中的秋风砍去。

    避无可避，这一招必能决出胜负。

    敖斯辰手指动了动，默默敛下神色。

    身旁的袁暮和却在这个一线关头说：“赢的方法可不止是让对方无力再战。”

    敖斯辰突然被点醒，猛然转头看向斗武台。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变了，观阵台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跃起的影子，然后轻轻捏住自己的武器。

    少女在空中压缩着自己的气息，左拳捏紧青筋暴起，流畅优美的手臂线条仿佛有奔腾的金色火焰。

    时间停顿空间切割，万物洪流都被某种力量捏住，只有一种声音在从远方、从山崖、从十万高空中奔袭而来——

    台下九里的眼睛倒映着少女喷薄着巨大力量的身体，他看见所有人的呼吸都静止，只有她的发带在轻柔地飘荡。

    ——是风声。

    【一式，云谲万雷引】

    下一刻，云间惊雷从八方而来，远神怒火在众人眼前降临，把他们的五感剥夺只留万霆奔腾进大脑。

    秦鹤酒年过半百，行走江湖数十年也不曾如此震惊。在少女出招瞬间他的身体像是灌满了熔浆，兴奋与恐惧冲进他浑浊的眼睛，他浑身微颤，跃跃欲试——

    “很好！让老夫试试你这……”

    秋风下坠，但拳头与其斧头微微偏移，她的目标不是面前的人类。

    轰隆！过于强烈的巨响几乎堪比地震，有坚石碎裂，烟尘翻滚，所有人都在这声巨响中捂住耳朵。

    “不可再战者败，”袁暮和叹了口气，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踏出白线者，败。”

    烟雾散去，秋风捂着手站在台边，喘着气俯视对手。

    敖斯辰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不能自持地脱口而出——

    “她居然打碎了整个斗武台？”

    世间最硬金刚台，被惊雷给粉碎了半边，秋风站立之前的一半台面全部破碎滑坡。

    秦鹤酒站在碎裂的石头上，像是还没缓过来久久不语，然后放下了自己的斧头，斧头边缘也像被巨刃划过——不过是刚刚被她的拳风擦了边。

    秋风平复着呼吸，她的手臂不自然地下垂，向台下的前辈鞠躬。

    秦鹤酒想起前段时间某个人说的话，江湖新一代传奇，那个传说中【朝云万剑生一鬼】的剑鬼。

    那人边用世上剑客尊崇的圣剑修着自己的头发，边朝他打趣：“前辈干嘛一直揪着我不放，白坚会不是请您去了吗？”

    “您不如去那边找找好手？”

    他不能逼着别人切磋，卖自家义弟一个面子也就来了。前面还有些失望直到遇见一个用拳的后辈，在他记忆中江湖的拳法门派没有一条路子与其相似，其招式闻所未闻。

    白坚会七年前出了一个剑鬼，而今年……他放开斧头，眼神清明，也朝这个后辈抱拳。

    比赛结果她甚至是取巧获胜。但这一拳，这功法的一式，就足以让他知道，这世间没有几人能在那一拳下全身而退。

    “白坚会夺魁战结束！获胜者——”

    人群声音响彻云霄，少女抬起头，似乎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自己的发带。

    “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