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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杂志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书脊都有些磨损,像是被翻阅过无数次。
“这是从李民德私人储物柜的夹层里翻出来的。”苏晚晴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我们在实验室自制的简易紫外线灯——其实就是一个医用紫光灯管接了个电池盒。
“拉窗帘!”我喝道。
一直守在门口的周卫国反手把厚重的绒布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紫幽幽的光线打在那些杂志摊开的内页上。
原本密密麻麻的铅字文章之间,那些看似空白的行间距里,浮现出了无数淡蓝色的荧光字迹。
那不是读书笔记。
那是账本。
“10月12日,特种钨钢,三吨,批次A-702,转运至红旗林场废弃仓库。”
“11月5日,高精度滚珠轴承,两箱,借‘损耗’名义核销。”
“12月1日,配合‘顺昌’小组,开启3号排污口通道……”
每一行字,都是在挖这个国家的墙角;每一笔记录,都是在抽这红星厂的血。
“李民德,这荧光墨水可是进口货,只有在特定波长的紫外线下才能显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苏晚晴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
李民德此时的脸色已经灰败如土,但他那种深藏不露的狠劲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的目光突然锁定了桌角那份压在玻璃板下的文件。
那是全厂唯一的、还没来得及归档的《年度特种钢材非正常损耗注销单》。
只要这份单据没了,所有的实物亏空在账面上就成了死无对证的悬案。
他像一头被逼急了的老狼,猛地扑向那张纸,手里的打火机同时也按了下去,橘红色的火苗瞬间蹿起。
“我想烧了它?做梦!”
这声音不是我的,是周卫国的。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憨厚的保卫科长,这一刻展现出了侦察兵恐怖的爆发力。
他的身体像一张崩开的弓,直接越过半个办公桌,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李民德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
打火机飞了出去,在墙角摔得粉碎。
那张至关重要的单据,被周卫国完好无损地抢了下来。
“老实点!”周卫国反剪住李民德的双臂,把他的脸狠狠按在桌面上,挤压得变了形。
我走过去,从周卫国手里接过那张单据。
上面的签字笔迹还很新,红色的公章在紫光灯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就是铁证,是把这颗毒瘤彻底切除的手术刀。
“林钧……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被按在桌上的李民德艰难地喘息着,嘴角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狞笑,“有些网,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你们抓了我,也只不过是剪断了一根蜘蛛丝而已……”
“蜘蛛丝我也照剪不误。”
我冷冷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那件中山装上衣口袋里插着的一支钢笔上。
那是一支很精致的派克金笔,在这个年代属于稀罕物。
但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笔帽和笔身连接处那极不自然的缝隙。
我伸手拔出那支笔。
李民德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那是真正的恐惧。
我拧开笔帽。
里面没有墨囊,只有一枚极细的、泛着蓝光的针头,被固定在一个强力磁铁底座上。
“氰化钾?还是更高级的神经毒素?”我把玩着那个致命的小玩意儿,“这是给你自己准备的,还是给抓你的人准备的?”
李民德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台开盘式录音机。
那是李民德用来记录会议内容的,此时磁带还在缓缓转动。
我知道这盘磁带里可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甚至可能是他用来混淆视听的假情报。
但这枚带有强磁铁的毒针,却给了我一个灵感。
“李厂长,听说这针头是特制的磁性合金?正好,帮我个忙。”
我拿着那枚针头,直接捅进了正在转动的磁带盘里。
强磁场瞬间扫过磁粉,扬声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别费劲了。”我把那支废掉的钢笔扔回他面前,“你留下的那些所谓的‘后手’、‘备份’,不管是藏在磁带里的,还是藏在脑子里的,对我来说都没用。因为我是搞技术的,我只相信实物证据。有了那卷纸带和那些杂志,足够枪毙你十分钟了。”
周卫国押着像是一滩烂泥般的李民德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叫住了周卫国。
“老周,审的时候注意点。他在刚才那句话里漏了底——‘顺昌’小组。”我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平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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