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凤华道，“这事先放一放，说说曦曦的情况吧！”

    谢弘宥一脸懵，“母后想问曦曦的事情？”

    江凤华点点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母后。”

    说到曦曦，谢弘宥笑着道，“现在盛京城的世家大族估计没有不认识曦曦的，她可真是太逗了，她认了清平县主和贺兰先生做干娘干爹，还认了长平侯夫人做祖母，在侯府过着富贵的日子。”

    江凤华听后暗道：这丫头倒是自来熟，一点不怯场。

    “母后认识曦曦吗？”

    江凤华笑着道，“她是朝夕国的皇太女，陈女使这几日找她都找得焦急烂额了，她倒是过得惬意。”

    谢弘宥也觉得不可思议，“她是朝夕国皇太女？我就觉得她胆子大，敢当街嘲讽西域公主，原来她自己就是公主。”

    江凤华解释道，“朝夕国没有公主之说，她是朝夕国的皇太女，今后朝夕国的女皇陛下。”

    谢弘宥这下明白了，“儿子现在就让人把她送回到陈女使的身边。”

    “别急。”江凤华叫住他，“她如今在长平侯府过得挺好，没吃苦没受罪。你贸然去接人，恐怕会吓到长平侯夫人。”

    “本宫亲自去看看她。”

    江凤华又交代傲雪和红袖，“这事不能让陈女使知道。”

    江凤华让谢弘宥悄悄把她约出来，她要单独见一见曦曦。

    江凤华换了身普通的白衣斗篷，头发挽了个寻常妇人髻，只插了一支素银簪，没戴任何宫里的东西。

    红袖和傲雪也远远跟着。

    她们看着谢弘宥把曦曦领到郊外的一片梅园里，谢弘宥让曦曦在原地等着，曦曦乖巧的点点头，“好。”

    梅园里没有人，只能听到风簌簌吹过，四周安静得有些瘆人。

    曦曦眼珠子一转，半点惧意都没有，走到一株梅树下摘起了梅花。她小手冻得通红，将一朵朵梅花收进荷包里。

    江凤华站在一株老梅底下，听见身后传来一串脚步声，小短腿倒腾得挺快，还哼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小调。

    “姐姐！”曦曦跑过来，仰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站定了，歪着脑袋打量她，“您长得真好看，像仙女一样。”

    江凤华低头看着她。

    这一看，她整个人像被人攥住了心口，猛地一缩。

    曦曦戴了一个毛绒绒的帽子，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蛋，脸蛋白里透红，穿着一身簇新的藕粉小袄，头发梳成双丫髻，缠着银红头绳。

    江凤华知道这些都是长平侯夫人拾掇的，可眼前这张脸本身就……

    她微微上挑的眼尾，那个鼻梁的弧度，还有笑起来嘴角往上微微翘起的弧度……

    江凤华往后退了半步。

    她太熟悉这张脸了，和江家的人长得八九分像的眉眼。眼前的小丫头活脱脱就是江家孩子小时候的模样。

    “姐姐？”曦曦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您怎么啦？是不是我脸上有脏东西？”

    江凤华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翻涌，弯了弯嘴角：“没有，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我和一个大哥哥一起来的，我们来摘梅花做梅花糕。”曦曦朝后面看了一眼，“咦！大哥哥人去哪里了？”

    江凤华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曦曦。”

    “曦曦。”江凤华重复道，“名字真好听。”

    曦曦道，“姐姐也是来摘梅花的吗？”

    江凤华笑了笑，“我做的梅花酥可好吃了，曦曦想不想吃。”

    曦曦笑得没心没肺，“想吃，姐姐可请我吃吗？”

    江凤华愣怔，这是一点不认生啊！她就不怕被拐卖了，她道，“当然可以。”

    曦曦裂开嘴笑了，“我把我摘的梅花给姐姐，姐姐多做一些，我要带回去给我干爹干娘吃。”

    江凤华看着曦曦，“你干爹干娘？你没有亲生父母吗？”

    “嗯！”曦曦点头，又补了一句，“我有亲娘，没有亲爹，我和我娘走散了。”

    江凤华心里咯噔一下，桑余翩翩是怎么告诉她关于她爹的事。

    “你娘叫什么名字？”

    “余翩翩。”曦曦仿佛没有防备，“我叫余曦曦，我和我娘一直相依为命。”

    江凤华见她说得一本正经，只觉得满头黑线，

    她也没戳破，“你娘是哪里人？”

    “北边的。”曦曦摆了摆手，跟大人似的，“姐姐您别问我娘了，我们快摘梅花做梅花糕吧！”

    江凤华蹲下来，跟她平视，“你长得像一个人。”

    曦曦来了兴致，眨了眨眼睛：“像谁？”

    “像我一个故人。”江凤华伸手替她理了理帽子上的花瓣，指腹在她脸颊上停了一瞬，皮肤细嫩得跟豆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