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无论是正在激战的孙悟空、白起，还是远处观战的联军众神，亦或是全球直播间前的亿万观众，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宕机状态。

    一个字。

    仅仅一个字。

    那个盘坐在高天之上的虚幻光影，只是淡淡地说出了一个“诛”字。

    然后，八岐大蛇那颗拥有“幻”之权柄、实力堪比主神的巨大蛇头，就那样……没了。

    不是被砍断，不是被轰碎，而是从最根本的存在层面上，被彻底抹除，化为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不讲道理的力量！

    【全球直播间】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沸腾！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言出法随？！这就是言出法随吗？！他说‘诛’，那颗蛇头就真的被诛了？！”

    “这……这还怎么打？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皋陶圣人能以一人之力，镇压八岐大蛇无数年了！这力量，太BUG了！”

    “法家！这就是华夏法家的力量吗？定义规则，审判万物！太可怕了！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法家的忠实信徒！”

    【西方直播间】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说了一个字就抹掉了蛇头？"

    "这太疯狂了！完全超出了我们之前见过的所有能力！就像他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刚刚输入了删除指令！"

    "好吧，我放弃了。我正式放弃理解这些中国神明的实力层级。他们根本是在玩另一种游戏。"

    "先是关羽的"定义"攻击，现在又是这个……这种"法则"之力才是最可怕的。"

    战场上，孙悟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他愣愣地看着那颗蛇头消失的地方，抓了抓脑袋。

    “乖乖……这老头儿，比俺老孙想象的，还要厉害不少啊……”

    白起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他的“杀”，是终结。

    而皋陶的“诛”，则是……裁决！

    两者看似相似，但本质却完全不同。白起的“杀”是纯粹的破坏，而皋陶的“诛”，却带有一种“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秩序感。

    在规则的层面上，甚至比他的“杀”，还要高！

    “好一个‘法’。”始皇帝看着高天之上的皋陶，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是一种看到了最完美武器的炽热。

    “韩非。”

    “臣在。”

    “看清楚了。这，才是‘法’的极致。你之道，还差得远。”

    “……臣，受教。”韩非深深地躬下了身子，心神剧震。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法家之道，已经走到了人间的顶点。但今日一见皋陶圣人，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以法为天”。

    秦川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太强了！太霸气了！

    这就是华夏的上古圣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为皋陶这惊天动地的一手而震撼时，皋陶那顶天立地的光影，却微微晃动了一下，变得比刚才，更加虚幻了一分。

    “嗯？”秦川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圣人！”钟馗也焦急地喊道，“您强行动用本源之力，会加速封印的崩溃！”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皋陶圣人，并非处于全盛状态！

    他与封印融为一体，他的力量，就是封印的力量。

    他刚才那雷霆一击，固然是抹杀了幻之蛇头，但同时也极大地消耗了自身，导致那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锁链，变得更加不稳定了！

    “吼！！！”

    深渊之下，似乎是感觉到了机会，那被压抑了许久的、代表着“死亡”的恐怖气息，猛然爆发！

    咔嚓！咔嚓！

    那缠绕在皋陶身上的最后一道金色锁链，那道镇压着“死”之权柄的锁链，上面的裂痕，瞬间扩大了数倍！

    “不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哈哈哈哈！皋陶！你的死期……到了！”

    一个沙哑、怨毒、疯狂的声音，从深渊中传出。

    轰！！！

    最后一道锁-链，应声崩碎！

    一股纯粹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黑气，从深渊中冲天而起，化作一颗比之前所有蛇头加起来还要庞大、还要狰狞的……黑色龙头！

    这颗龙头，通体由黑色的鳞片构成，双眼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里面燃烧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

    它的额头上，有一个诡异的、类似胡狼头的印记，散发着不属于这个神话体系的死亡神力。

    正是阿努比斯死后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