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一根金色的毫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韩非的身后，化作一个与孙悟空一模一样的分身，用金箍棒稳稳地架住了那只黑暗利爪。

    “嘿嘿，早就防着你这招了！”孙悟空的真身，扛着棒子，笑嘻嘻地说道。

    阴影中，传来了路西法又惊又怒的声音：“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发现我？”

    “俺老孙的火眼金睛，能看穿一切虚妄！你的这点小把戏，虽然变得跟影子一样，但那股骚气，可瞒不过俺的鼻子！”孙悟空得意地说道。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暗自吃惊。这堕落天使的手段确实诡异，竟然能化身影子，免疫物理攻击。若非秦川提醒得早，韩非这个文官，怕是真的要遭重了。

    “哼，一只猴子，一个凡人，真以为能奈何得了我？”

    阴影再次蠕动，路西法从其中浮现出上半身，他的脸上满是讥讽。

    “在这‘神国’之中，我父定义了光与暗。有光便有影，有秩序便有漏洞！只要你的‘法’还存在，你的‘天条’还能投下影子，我就是不死的！”

    说罢，整个巨大的阴影都开始沸腾，化作千万条黑暗触手，铺天盖地地朝着韩非和孙悟空的分身席卷而去。

    孙悟空的分身虽然勇猛，但毕竟只有一人，一时间竟被那无穷无尽的触手缠住，难以脱身。

    “麻烦了。”秦川眉头紧锁。

    他看明白了。路西法这是利用了上帝赐予他的新力量，找到了韩非“法理”的“暗面”。韩非的“法”，是秩序的象征，是光明的。但只要是光明，就必然会投下阴影。路西法就躲在这个“规则的阴影”里，变成了一个无法被“法理”直接审判的BUG。

    除非，能有光，却没有影子。

    但这怎么可能？

    就在秦川绞尽脑汁思考对策之时，远方，另一处战场的局势，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在与“米迦勒”对耗了数个回合后，白起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净化之光”虽然无穷无尽，但其本质，却是一种“排他”的规则。它净化一切，因为它只承认“光明”的存在。

    那么……

    如果有一种力量，比“存在”本身，更加根本呢？

    白起的眼中，闪过一道明悟的光。

    他不再试图用“死亡”去湮灭“光明”。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杀气、死气，全部收敛回体内。

    对面的“米迦勒”见状，以为他已经力竭，准备放弃抵抗，不由得发出了胜利的宣告：“接受净化吧，僭越者！你的‘死亡’，将在永恒的光明中得到安息！”

    说罢，他将所有的光明之力，汇聚于十字圣剑之上，准备发出终结的一击。

    然而，就在他举起圣剑的瞬间，白起，再次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不再是一红一黑，而是两只眼睛，都化作了深不见底的，纯粹的虚无！

    仿佛宇宙诞生之前的“无”，仿佛一切终结之后的“寂”。

    一股比“死亡”更加古老、更加终极、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手中的黑红色长剑，也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色彩，变成了一柄晶莹剔透，仿佛由虚空本身凝聚而成的“无形之剑”。

    “我，即是终结。”

    白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不属于凡人的，如同宇宙法则本身一般冰冷、公平的宣告。

    他举起那柄“无形之-剑”，对着前方那片足以净化一切的光明火海，轻轻一挥。

    没有剑气，没有声响。

    但是，那片熊熊燃烧，仿佛永不熄灭的净化火海，在这一剑之下，从中间，被“擦”去了一道痕迹。

    是的，不是熄灭，不是湮灭，而是被“擦除”了。

    就好像，那片空间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所谓的“净化之光”。

    “米迦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正在迅速黯淡的光芒，看着那道正在向他蔓延的“虚无”。

    他第一次，从那个人类将军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不存在”的恐惧。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这不属于‘死亡’！”

    “这是‘归墟’。”

    白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万物皆有其终，规则，亦不例外。”

    话音落下，他再次挥剑。

    这一次，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删除键。

    【全球直播间】

    “？？？？？？？？”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白起把光给删了？这是BUG吧！绝对是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