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晟点点头：“聂总裁此前派人调查白小姐时曾专门去查过一家已经倒闭的酒店，名叫‘那时月光’，白小姐的母亲曾在那家酒店里工作过，差不多是在白小姐六七岁的时候，据聂总裁身边人的说法，聂总裁这些年一直都在派人寻找一个小时候曾在那家酒店里救了他一命的女孩子，而那个女孩子应该就是白小姐……”

    救命之恩吗？盛斯霆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这倒是和夏昭昭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知道具体的来龙去脉吗？”

    “这……因为聂总裁此前从未在人前提过此事，我们的人也无从查起，恐怕就只有他和白小姐两个当事人知情……”

    “是吗？”盛斯霆没吭声，但脸色明显沉了沉，看得出不太高兴。

    季晟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过属下在调查白小姐和夏家关系时发现了另外一件事——白小姐和夏小姐是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但不是同一天，白小姐先出生，夏小姐晚了一天，由于白小姐的母亲怀孕期间营养不良，又不是足月出生，所以白小姐刚出生时非常虚弱，身体状况似乎也不佳，医生说恐怕难以养活，建议他们将婴儿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但白小姐的父母却没有采纳医生的意见，在白小姐出生后的第三天一早便偷偷带着白小姐出院了，也没有留下当时的病症记录，而夏小姐这边也是未足月出生，出生后第二天就随夏夫人一起转到了另一家医院，之后就被确诊为先天性心脏病，病情非常凶险，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绝对活不过三岁，所以这之后没多久，夏小姐便被夏家老爷子带去国外做手术了，直到四岁才被带回来……”

    季晟一口气说完，心里忍不住接了句吐槽，白小姐暂且不提，夏小姐病成那样都能痊愈，摆明了就是“祸害遗千年”！

    “……除此之外，属下还查到一件应该不算是巧合的事——在白小姐和夏小姐出生之前，白家和夏家之间没有任何交集，而在白小姐和夏小姐相继出生后，虽然两家人依旧没有什么直接接触，但在夏小姐回国前，白小姐的母亲每次工作也就是打零工的地方，似乎都距离夏家不远——唔，确切的说，都在距离夏家别墅5公里范围内，而在白小姐和夏小姐上学之后，白小姐的母亲每次工作的地点就都集中在夏小姐的学校附近，而且距离不会超过2公里……”

    盛斯霆先是一怔，旋即便品出了对方这番话里的深意：“你是说，白卿卿的母亲一直是以昭昭就读的学校为中心寻找工作的？”

    “没错！”季晟笃定点头，“不论是幼儿园、小学、中学还是大学，都是如此……”

    盛斯霆挑眉：“那白卿卿呢？她不是和昭昭同一个学校吗？”

    “并不是，白小姐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没和夏小姐同过校，而且小学和中学就读的学校也和夏小姐的学校相距甚远……”季晟淡淡解释，末了还不忘强调一句，“所以，属下刚刚才说这应该不是巧合！”

    盛斯霆自然也不觉得这会是单纯的巧合。

    他很怀疑，白母或许一早就知道真假千金的事，也或许，她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当年白卿卿和昭昭两人出生的那家医院现在还在不在？”

    他需要弄清楚当年在那家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已经不在了！”季晟淡淡接茬，“那家医院早在十年前就被某财团收购，搬离了原来的地址，现已改名叫‘澄光’。不过早期的一些医院资料现在还是可以查到的！””

    停了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位聂总裁之前调查白小姐的时候，好像也曾派人去查过澄光医院的出生记录！”

    闻言，盛斯霆猛地一滞，聂北迟为什么会去调查这种事？

    就算白卿卿真的对他有救命之恩，那也是白卿卿六七岁时发生的事，有必要连白卿卿出生时的记录也一并查清楚么？

    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难道说，聂北迟也知道真假千金的事？！

    ……

    聂北迟这会儿正站在落地窗前望向对面的广告大屏。

    大屏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播放夏昭昭的代言广告，有时候是“月光下的戴安娜”，有时候是“阳光下的玛格丽特”，虽然他此前已经看过不止一遍，但当广告播放时，他还是会忍不住掐点转头看一眼。

    他现在终于明白洛氏当初为什么要出手力保夏昭昭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他自然看得出夏昭昭这几条代言广告能创造的营收非常可观，只要她愿意，她本人也完全可以凭借这几条代言广告大红大紫。

    只是，他的梦里好像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节，梦里的夏昭昭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别说代言广告了，后期还差点把夏氏坑破产。

    他实在想不通，难道他的梦是在恶意丑化夏昭昭？可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恶意”呢？

    正想得出神，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乔远打来的——

    “迟少，医生说白小姐的身体状况已经好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