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斯霆听罢明显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们俩一定能发现端倪？”

    夏昭昭解释：“其实不只他们两个，我觉得我大哥应该也能看出问题，但……一来是因为我大哥不懂系统代码，需要编程方面的帮手；二来是因为师父说，为防止协会内部人员参与作弊，这次的投票系统直接交由第三方全权管理，系统后台的账号密码也只有第三方才知道，而这个第三方正是江奕煦名下的科技公司……”

    盛斯霆忍不住插嘴：“既如此，那你为什么觉得白卿卿能够成功操控票数？难道她在这个第三方公司里还藏有内应？”

    “不是内应！”夏昭昭语气笃定地否认，“斯霆你应该记得吧，江家酒会那晚，白卿卿独自坐电梯成功上楼并进入江奕煦的房间，且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洛氏庆功宴那晚，她毫无依据地一口咬定江奕煦就在会所内，而且坚持要你和保安去救他；

    还有此前世贸大厦监控无故缺失的那一秒她摔下楼的画面，以及你在医院救我那次，遇到的那辆突然失控的电动餐车……你不觉得这种种异常都能证明白卿卿身上有问题吗？”

    盛斯霆没吭声，他自然察觉到了。

    别的暂且不提，会所那晚，他在走廊上遇到白卿卿时，分明能清楚听到她的心声，但之后她被关进保安室里时，不仅江奕煦动用任何仪器都没能检测出白卿卿身上有问题，包括他也同样听不到她的任何心声，这足以让他怀疑白卿卿身上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存在。

    但，知道白卿卿身上有问题，和证明她有问题是两个概念。

    “我相信你说的白卿卿有问题，但昭昭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她的问题并不是那种可以用仪器检查出来的问题，也很难人为佐证，你想要证明她操控票数，这恐怕会很难……”盛斯霆的声音透露出难得的歉意，“我想，即便是洛总裁和江奕煦出手，应该也无能为力……”

    但夏昭昭听到这话的反应却并没有他预想的那般失望——

    “我知道，所以我并不需要白卿卿操控票数的证据，当然，如果能证明这一点的话自然最好，那样白卿卿大概率会被直接取消参赛资格，说不定还会因此断送职业生涯，但如果实在做不到，只要能证明投票系统数据存在异常，最后的票数统计自然也会无效，事情同样会出现转机……我相信在那种情况下，大赛组委会为了保证协会声誉和大赛公平公正的原则，绝对不会直接将冠军奖杯颁给白卿卿……”

    只要白卿卿不能凭借操控票数一举夺魁，那么沈珞瑜的冠军之位应该就稳了。

    白卿卿的未来事业发展之路也会遭遇重创，之后会更难翻身。

    而她的小命也就同样可以保住了。

    “……我本来还想着如果联系不上斯霆你，就去找洛江帮忙，因为他之前说过他和江奕煦的关系不错，而且还是软件工程师，如果能请他和我大哥一起合作，肯定也能发现数据异常，只要他能从江奕煦那里要来系统后台的账号密码……”

    听到这话，盛斯霆不自觉地狠狠一惊：“你怎么会有奕煦，不，是洛江的联系方式？”

    “是你给我的啊……”夏昭昭老老实实地交代，见对方明显一怔，又解释道，“你之前不是有给过我一个应急号码，说如果我哪天联络不上你，就打那个电话找你吗?我先前就打过一次，觉得接电话的那个男生的声音和洛江很像，再想到你们俩的关系，所以我猜可能是他，就想再打一次碰碰运气，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就是……”夏昭昭想起自己之前打的那两次电话，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

    而见她神情异常，盛斯霆明显有些紧张：“怎么了？是洛江他跟你说了什么吗？”

    “不，跟他无关，”夏昭昭摇头，“其实这两次电话都不是他接的，而是两个陌生女人接的……”顿一下，又强调一句，“……是两个不同的女人。”

    盛斯霆脸上的紧张瞬间转为了惊愕：“什么？女人？”

    还是两个不同的女人？

    他那个一向洁身自好的小外甥什么时候玩得这么花了？

    而且他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听说啊！

    “你确定你没打错电话，那头真的是女人？”

    “没错，因为第一个女人接电话时，我特意跟她确认过号码，但她说她不认识斯霆你，也不认识洛江，所以我原本还以为你给的这个应急号码只能用一次，没想到对方挂断电话前又突然和那头的其他人提到手机不是她的，而是江奕煦落下的，所以我猜可能是洛江和江奕煦两人的手机互相拿错了，过后又打了第二次，第二个接电话的女人肯定是认识斯霆你的，因为我当时听到她和洛江两人在电话那头争吵，她还向洛江索要你的联系方式，她是不是……”

    夏昭昭一口气说到这里，神色明显纠结了两秒，犹豫要不要直接说出薇薇安的名字。

    但盛斯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