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起身，走至道人面前，声音低至不闻。

    “今朝之事……”

    “只怕还是埋于心底，不言语为好。”

    其顿了顿，沉声低语：“你我此番只是遥隔相望，而那疑似天意的存在也许无智，难辨你我，也许只是本能运转，如法阵自行触发，这才无视。”

    “但其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却是无从得知。”

    “这若向外告之，且不论万族如何反应，单是这消息传出去，保不齐就招来灾祸，乃至是那天意降临，诛杀你我。”

    “且不仅不能外言，就连你我间，往后也当闭口不谈。”

    道人闻言颔首，也是干脆利落。

    “善。”

    道衍展颜淡笑，却是同往常般的模样。

    “那这些道蕴，你我先行炼化，去其大道烙印，将浑迟残留单独封存，余下的便让石梁参悟明道，日后再为人族底蕴。”

    道人应下，转身望向石梁。

    那富态壮汉靠在碎岩上，法身破损虽巨，气息却稳，吞噬灵蕴运转不休，暗金纹路正一寸寸重新蔓延。

    而其虎目紧闭，眉头深锁，似在沉睡中仍有所思。

    道人收回目光，随后遁出秘境。

    虚空间隙寂然无声，万方寰宇如故运转。

    远处南疆天际，三道妖王道威依旧沉压苍茫，不见消退，太虚极处，至强者们各据一方，对峙千万载，一切如常。

    道人立于虚空深处，遥望头顶那片辽阔苍穹，万里云海翻涌，天光明灭。

    ‘若天意当真存世……’

    ‘那这天命，究竟是庇护，还是圈养壮道……’

    与此同时，在极远处的太虚深处，那道倩影持锋自立，遥望苍茫四方。

    一缕微弱至极的波动自肉身大道深处传来，旋即消散。

    倩影垂眸，幽远双眸沉暗不见底，抬首望向天穹之外，那更为浩瀚幽远的道域所在。

    “天意么……”

    其声极淡，落入寂灭虚空，无人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