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乱了额前碎发：

    “那人呢，”

    尾音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还喜欢吗？"

    疏屿的表情在一瞬间产生了轻微的扭曲，他猛地攥紧衬衫下摆，肩膀耸立起来：

    “我有点冷……”

    成渊看出来他在找借口离开，抢先一步拉住他的手，但是被迅速挣脱了。

    疏屿呼吸急促，一个趔趄勉强站起，几乎夺路而逃，很快又被抓住胳膊。这次他怎么也跑不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成渊的禁锢。

    “疏屿！”成渊死死抱着他，宽厚的胸膛压抑不住心脏的震颤，一五一十砸进疏屿耳中，“不准走！”

    “放开我……！”

    疏屿反复推拒，在成渊怀里挣扎不止，长发缠上对方的纽扣，在拉扯间传来丝丝刺痛。他嗓子发紧：

    “放开……”

    两人逐步后退，跌跌撞撞滚到沙发上，alpha像一块巨石，压得疏屿动弹不得——很快他也不想再动了，成渊把脸埋进他颈窝，传来的声音好像在哭。

    空气中满是alpha信息素，那是一种呛人的燃烧气味，但疏屿闻不到。

    气氛陷入难堪的沉默，只有两人的呼吸错着拍子响起。

    疏屿抽出胳膊，两手搬起成渊的大脑袋，十指被粗硬发丝扎得生疼。他的确触及一片湿意，而眼泪还源源不断从成渊乌黑的双目中滚落，一颗接着一颗，落在他的衬衫上、脖颈上，落在疏屿翕动的嘴唇边。

    成渊眉头皱起，发出近似犬类的委屈呜咽。

    “……哭什么。”

    疏屿无奈，捧着他的脸，大拇指抵着眼下，轻轻摩挲过去。成渊咬牙，抓着疏屿的手，蹭上满脸的眼泪，语气恶狠狠，又湿漉漉：

    “我没哭！”

    疏屿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为什么……”成渊使劲蹭着疏屿过分纤瘦的手掌，始终问不出后半句，“你为什么……”

    隔了十多年，两人的距离似乎又回到当年那般亲密，过往的记忆难免被翻出来，一框框一幕幕在各自眼前闪回。

    “好了，”疏屿哑声安抚，“不哭了。”

    成渊鼻子发酸、脑子发胀，哪里是寥寥几句话就能止住的。他低下头，两人的鼻尖碰在一块，呼吸交缠，在吻上对方唇角的前一刻，电话铃声轰然响起。

    噪音刺得疏屿身体一僵，也从混沌中回神，飞速撇过头，趁着成渊还没有反应过来，从肢体的缝隙中奋力钻出，逃走前匆匆丢下一句：

    “我去看看念念。”

    成渊愣在原地，直到铃声大到无法忽视的地步才压抑着火气接通电话，是刚才下单的甜品店，店员用极其抱歉的语气告诉他，茉莉奶糕已经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