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将起来，只好摸着他后脑柔声安抚，就在这时，身侧一阵光闪过，两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一个左耳侧扎着细小拳击辫的女孩正举着相机对他们笑。

    “不好意思，”女孩扬扬下巴，“你俩太甜了没忍住，二位没叫跟拍吧？不介意的话，这一张免费返给您？”

    她对着疏屿说话，成渊的目光在二人间转了一个来回，抢在疏屿之前回答：

    “可以先看看么？”

    “当然可以。”

    女孩走了上来，将小屏展示给二人。照片上成渊正和疏屿单手相扣，眉头紧蹙，半张着嘴似乎急于倾诉，而疏屿微微倾身向他，另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安抚，表情极尽温柔。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两人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让这对新人仿佛受到神的祝颂。

    “真好看……”

    疏屿突然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相机边缘，女孩笑着点头：

    “加个微信？我修完图发您。”

    在成渊的视角里，女孩的上半身离疏屿很近，甚至耳侧的纹身都清晰可见，两个alpha的信息素开始微妙对峙，他眼睛一眯，按住了疏屿掏手机的胳膊，率先亮出自己的二维码：

    “麻烦您，加我就成，原图也可以给一份吗？”

    “噢……好的，”女孩面色不改，调侃道，“家里alpha说一不二的还挺少见。”

    “没有，我全听老婆的，”成渊笑笑，问她，“您一会儿有时间吗？我太太很喜欢您拍的照片，可不可以委托您接着跟拍？”

    “哎呦，不巧了，我还得给我妹妹妹夫他们拍呢。好了，给您发过去了，回见。”

    拳击辫女孩离开后，成渊顿时松了口气，刚想跟疏屿说什么，对方却只是低头看看手机里刚收到的预览图，就着他的手点开图片，道：

    “你看，连你额头上的汗都很清楚呢。”

    话音未落，大厅广播突然叫到他们的号码，成渊明显绷紧了身体，被疏屿从位置上拉起来，一起坐到窗口前。

    “您好，证件。”

    窗口里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娘，老花镜闪着寒光，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一切谎言。

    “好的。”

    两人把所有证件一股脑递过去，双方对视一眼，都略有心虚地别过头。

    “我看看……”

    大娘眯着眼睛，仔细比对着证件和真人的脸，眉头越皱越深，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成渊冷汗直冒，直接避开了她的视线，低下头不知在看什么。

    “证件没问题。哎，问一下，俩小伙子都是自愿的吧？”

    在检查完身份证和户口本页之后，大娘熟练地敲着键盘，两人点头如捣蒜：

    “是的是的，是自愿的。”

    大娘刀子一样的目光又削过来：

    “真的是吧？领了证就是夫妻，不能反悔的哦。”

    成渊下意识看向疏屿。

    “我们知道，只是第一次结婚有点不好意思，”疏屿突然抓住成渊的手，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孩子都有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大娘果然被逗笑了，乐了两声：

    “那可真着急。你们把这张单子填上，那边证儿打出来，我赶紧给你俩敲个钢印，孩子就合法了。”

    “谢谢您。说谢谢了吗？老公。”

    疏屿扭过头，对成渊挤了挤眼睛。

    成渊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整个人快熟了，本来就被疏屿几句话惹得心脏怦怦跳，最后这句老公直接把他震撼到头皮发麻，稀里糊涂点头：

    “谢谢、谢谢……”

    大娘乐不可支，语气也缓和许多：

    “表格要签名，按个手印。”

    印泥的触感像微微融化的巧克力，他们同时落指，鲜红的指纹印在名字上，两个红斑紧紧相贴。大娘收走表，麻利地在结婚证上贴上照片，钢印"咔嚓"一声压下来，两本暗红色的小册子被推到他们面前：

    “恭喜，二位可以拿证去隔壁房间拍纪念照。好了，后边儿的上来。”

    成渊哆哆嗦嗦拿起结婚证，拇指摩挲着封皮上烫金的徽记，眼神飘忽不定，疏屿怕他弄掉了，抓着他手腕：

    “放包里吧，跟其他证件放一起。快走，后面还有好多人呢。”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低着头迅速出了民政局大厅，站在门口时成渊还满脸恍惚，被正午的阳光唤回一丝神志，才发觉自己紧紧牵着疏屿的手心已经满是汗珠。

    “啊，我出汗了……”

    他主动放开手甩了甩，眼圈酸胀，掩饰性地蹭过颧骨。

    “别动。”

    疏屿突然叫住他，和他面对面。

    “怎么了？”

    成渊一愣，只见一只苍白纤细的手向自己伸过来，疏屿踮着脚，尽力擦去方才成渊不小心揉在脸上的红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