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本无仇怨。”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

    变得有些严肃：

    “倒是你，身为灵蛇界之主，却纵容手下，滥杀无辜，此举，有违天和。你可知罪？”

    这番话，

    楚青阳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完全不明白刁阳在说什么。

    什么天雷城？

    什么一时兴起？

    什么戏耍？

    什么无仇怨？

    他们只知道，

    刁阳似乎和怀清霜认识，

    而且，似乎还有些旧情。

    这让他们心中，更加不安。

    万一老祖真的看上了这妖女，

    那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甚至，还有可能引火烧身。

    只有怀清霜，

    巨大的蛇躯，猛地一震，

    原本冰冷的蛇瞳中，

    闪过一丝惊恐，一丝慌乱，

    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你……你胡说！本皇……本皇根本不认识你！”

    她厉声喝道，

    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颤抖，

    一丝心虚。

    “不认识？”

    刁阳冷笑一声，

    “怀清霜，你以为，区区一句‘不认识’，就能抹去你曾经的过往吗？你以为，化身九霄噬天蛟，就能斩断前尘，与过去彻底决裂吗？”

    他步步紧逼，

    声音，如同惊雷般，

    在怀清霜耳边炸响：

    “你可知，你当年欠下的债，迟早是要还的！”

    怀清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巨大的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那些被她强行压制在心底，

    不愿回首的记忆，

    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让她痛苦不堪。

    “我……我没有欠谁的债！我……我是灵蛇界之主，我……我谁也不欠！”

    她嘶吼着，

    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是吗？”

    刁阳冷冷地看着她，

    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你当真以为，自己可以逃脱命运的审判吗？你当真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欺骗所有人吗？”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

    变得有些玩味：

    “怀清霜，你可曾记得，当年是谁，将你从鹰爪之下救出？你可曾记得，是谁，将你带回洞府，悉心照料？你可曾记得，是谁，在你化形的关键时刻，为你护法，助你渡过难关？”

    一连串的质问，

    如同重锤般，

    狠狠地敲击在怀清霜的心头，

    让她原本就已崩溃的心境，

    彻底崩塌。怀清霜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很明显，她没料到刁阳竟然能在这般阵仗下安然无恙。

    刁阳抬眼望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却不急于开口。

    “混蛋，少在那儿给我装模作样！”

    怀清霜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尖锐。

    “你真当本皇是盲子，看不穿你的底细？”

    话音未落，她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只见她身形一晃，庞大的九霄噬天蛟本体骤然显现，通体鳞片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身躯急剧膨胀，转眼间，便如同一条横亘天际的彩色匹练，遮天蔽日。

    “嘶嘶——”

    巨蟒吐着猩红的信子，猛地一甩尾巴，只听“咔嚓”一声，数万丈大小的虚空，竟被生生撕裂开来，露出背后幽深黑暗的虚无空间。

    紧接着，一面古朴的铜镜，自裂缝中缓缓浮现，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悬于刁阳头顶。

    “这是……照妖镜？”

    刁阳眉头微挑，目光在那铜镜上扫过，心中暗自嘀咕。他可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妖气，需要这东西来照。

    正疑惑间，怀清霜尖锐的冷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开来：

    “给老子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照妖镜！”

    怀清霜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和狠厉，

    “此乃轮回镜！”

    “可照出一个人前世今生，过往种种！”

    她冷哼一声，

    “有此宝物在，本皇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刁阳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直窜脑门，让他后背发凉。

    轮回镜……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

    万一真被照出了什么，那可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