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了一天，孙雅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她知道钱慧芳已经偷偷联系了帝都王家，一厢情愿地以为王家能帮孙家度过这次危机。

    “王家...”孙雅雪轻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可惜，事情哪有那么简单。钱志远背后站着的可是刘市首，就连南海省首都对他青睐有加。王家就算有心相助，恐怕也鞭长莫及。

    父母的态度很坚决，这让她既感动又心酸。昨晚父亲拍着桌子说：“就算倾家荡产，也绝不会让女儿去换取所谓的平安！”母亲在一旁抹着眼泪，却坚定地点头。

    若不是楚北答应了会帮忙，若不是他刚才那个令人安心的眼神，她或许真的会选择向钱志远妥协。想到楚北，孙雅雪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一个人的牺牲，换全家平安。这笔账，她算得清。可楚北说过，有些事情不能用简单的得失来衡量。

    房门被轻轻推开，孙玉婷探头进来：“姐，该出发了。”

    孙雅雪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好。”

    江城天玺大厦门前人头攒动，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大厅前的广场上停满了豪车，保安们忙着指挥车辆进出。

    这场表彰大会能在天玺大厦举行，足见刘市首对“凝元美颜丸”的重视程度。大厅外的LED屏幕上不断播放着钱氏制药的宣传片，将钱志远塑造成了一个为民造福的企业家形象。

    钱志远站在门口，身着定制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玫瑰。他的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不时与来宾寒暄。

    “钱总好！”

    “钱总风采依旧啊！”

    “钱总，"凝元美颜丸"的升级版什么时候上市？”

    阿谀奉承的话语不绝于耳。几个月前，这些人还在孙家订婚宴上看他的笑话，如今却又是另一番嘴脸。

    钱志远享受着这种感觉，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远处。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孙家人怎么还不来？

    难道孙德福真敢不给这个面子？正想掏出手机，远处一行人映入眼帘。

    天玺大厦门口车水马龙，豪车云集。

    孙德福带着一家人缓步走来，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他们穿着得体的正装，却难掩疲惫和焦虑。孙雅雪跟在父亲身后，面色苍白，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孙家这是真要向钱家低头了？”

    “不低头能怎样？再硬撑下去，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你太天真了，就算现在低头，孙氏集团该被吃掉还是得被吃掉。”

    “区别只在于是慢性死亡还是快刀斩乱麻罢了。”

    孙德福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议论，喉结微微滚动。往日里，但凡他一出现，不知多少人要上前寒暄。如今却无一人敢靠近，生怕沾上即将倒台的孙家。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找了个角落坐下，孙德福暗自叹息。若非市首亲自打电话，他压根不想来这场表彰大会。虽说如今已不是江城首富，但孙氏集团依然是仅次于钱家的存在。这种场合，不来实在说不过去。

    钱志远的面子可以不给，可市首大人的情面总得顾及。

    看到楚北挺拔的身影，钱志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曾经被楚北狠狠揍过，虽然伤早已好了，但每次看到这个男人，那种疼痛仿佛又回来了。

    “来得好。”钱志远在心里冷笑，“等虎哥收拾了你，你就知道得罪我的代价。”

    孙德福一家走近，钱志远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孙叔叔好，阿姨好。”

    他故意忽略了楚北，转而看向孙雅雪：“雅雪，你今天真漂亮。”

    楚北眯起眼睛，语气轻佻：“哟，钱大总裁，眼睛不好使了？就因为我揍过你几次，就记恨上了？”

    周围几个路过的人差点笑出声，赶紧加快脚步溜进大厅。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钱志远脸色铁青，握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抖。这混蛋，偏偏要提这茬。尤其是订婚宴那次，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想叫保安把人轰出去，但一想到等下的好戏，他又忍住了。横竖活不过这个月了。

    “闷声不吭装什么深沉。”楚北还想再说什么。

    孙玉婷赶紧拉着他的手臂：“北哥，别说了，我们进去吧。”

    宽敞的大厅内，人声鼎沸。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觥筹交错间，衣香鬓影。

    服务生端着香槟穿梭其中，觥筹交错间尽是商业互吹的声音。角落里的乐队正在演奏着轻音乐，为这场表彰大会增添几分格调。

    楚北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个角落停留。这些江城的名流，曾经在孙家订婚宴上见过钱志远出丑，如今却又对他阿谀奉承。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北哥，你说钱志远今天到底要搞什么花样？”孙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