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廉瘫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在弄清破浪号的炮弹来源和数量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好在霍廉号战斗群拥有世界最先进的防御系统，只要不主动出击，破浪号就奈何不了他们。

    “斯谋参谋，我再问你一次。”

    霍廉站在舰桥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斯谋。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深蓝色海面，阳光洒在波浪上，泛起粼粼波光。但此刻的他无心欣赏这美景，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安。

    “破浪号的军火库，真的已经完全清空了？”他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冰冷。

    斯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喉结微微滚动。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在阳光下闪着细微的光芒。

    “元帅大人，属下以性命担保。”斯谋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当时是属下亲自传达的命令，也是属下亲自监督搬运。最后霍维廉将军还带着我，一个弹药舱一个弹药舱地检查，就连一颗手枪子弹都没有留下。”

    霍廉缓步走到斯谋面前，目光如刀般锐利。舰桥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他仔细观察着斯谋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任何可疑的痕迹。

    良久，他才缓缓点头。

    这已经是第五个人了。五个不同的证人，从不同的角度，却说着完全相同的话。按理说，这应该让他放心才对。但不知为什么，那种挥之不去的不安感反而更强了。

    霍廉走到指挥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那个疯疯癫癫的霍维廉临走前说的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楚北是魔鬼...他是魔鬼...”

    当时他只当这是战败者的疯言疯语，可现在回想起来，霍维廉眼中那种深深的恐惧，绝不是装出来的。

    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通讯器，霍廉陷入了犹豫。要不要再次向龙君汇报？可是汇报什么？说自己有一种莫名的不安？那岂不是显得太过神经质？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轰！”

    整艘航母剧烈摇晃，舰桥内的人东倒西歪。霍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扶住了身边的栏杆。

    “报告！”一名军官跌跌撞撞地冲进舱室，脸色惨白，“雄鹰号...雄鹰号被击沉了！”

    “什么？”霍廉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名军官。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舱室，来到甲板边缘。远处海面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那里本应是雄鹰号护卫舰的位置，此刻却只剩下翻腾的海浪和零星的残骸。

    “艾图！”霍廉一把揪住身旁将军的衣领，“你不是说所有防御系统都正常吗？为什么连一发普通炮弹都拦不住？”

    艾图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困惑和震惊。他是这支舰队的防御系统总指挥，对系统的每一个参数都了如指掌。但此刻，他竟然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

    又是一声尖锐的炮击声划破天际。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声音吸引。一枚炮弹划过优美的弧线，直奔左前方的巡洋舰而去。霍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不自觉地渗出冷汗。

    巡洋舰的防御系统及时启动，一枚拦截导弹呼啸而出。在场的将士们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必然的拦截场面。

    然而，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那枚炮弹，竟然直接穿透了拦截导弹，仿佛后者根本不存在一般。没有碰撞，没有爆炸，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穿了过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又一艘战舰化为火海。橙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黑烟遮蔽了半边天空。

    甲板上一片死寂。这些久经沙场的将士们，有些人甚至参加过星际战争，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这不可能是普通炮弹。”艾图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就算是贫铀弹，也不可能一发就击沉巡洋舰。而且，没有任何已知的炮弹能够无视拦截系统...”

    “到底是什么...”霍廉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连串“咻咻咻”的声音传来。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如同噩梦。

    一艘又一艘战舰，在那些诡异的炮弹下化为火海。所有的防御系统形同虚设，所有的拦截导弹都如同纸糊的一般。有的舰长试图通过紧急机动来躲避，但那些炮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总能精确命中目标。

    短短几分钟内，整个航母战斗群就只剩下霍廉号孤零零地漂在海面上。周围的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浓烟遮天蔽日，宛如末日景象。

    霍廉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一切，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愤怒。他终于明白了霍维廉临走前那句话的含义。这确实不是人类的手段，而是魔鬼的杰作。

    “楚北！”

    霍廉双目赤红，状若疯狂。他已经顾不得什么战术分析，什么理性判断了。此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