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蓁在提出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她突然停顿。

    此时，傅景州显然是在等着她继续说，挑了挑眉算是疑惑的询问。

    “傅总觉得我的提议是对的吗？其实傅家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今天的展示也是在讨论。”

    她发现不对劲，傅景州这般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似乎是另有想法的。

    “江小姐说的都是对的，没有问题。”

    傅景州微笑。

    本来傅家的项目组都觉得气氛怪怪的。

    江言蓁不仅是傅总的前女友，还是傅氏集团的前任江秘书。

    这双重过去式的关系，却在身份调转后，更是因为傅总的无脑顺从，从公司变成私事。

    “……”

    江言蓁真的是在认真工作。

    但是，傅景州这种操作反而让她有种被公私不分的纠缠。

    霍司珩捕捉到她的轻蹙眉，同样，他也心情不悦的蹙眉防备着傅景州。

    眼看着傅景州就要交出全部的话语权，宋如曦急了。

    她没有看到这份策划方案，临时听着江言蓁提出质疑的反驳时，打开看了几眼。

    毕竟宋如曦也是有商业头脑，很迅速了解熟悉。

    “江小姐，我觉得你刚刚的有些提议，可能也不是很好。我看到周教授和文化部都没有意见，倒是你想法比较多，虽然今天做策划方案的傅小姐不在这里，傅总对想要与霍家合作也更有诚意。

    但是我觉得，讨论的过程是不是也要看看霍总的看法呢？霍总一直都没有说话，是觉得江小姐说太多了吧？”

    “宋小姐想说也可以说。”

    江言蓁直言。

    然而，宋如曦的眼神还是望向霍司珩，故意借势说道：“我在问霍总呢，江小姐不要这样激动，也不要太敏感，这只是我想要说的话。

    可能江小姐以前也没有参与过这么重大的项目，我是提醒你要注意自己的负责范围，不能僭越干预到霍家的决定。”

    很显然，宋如曦是故意捧高想要利用霍司珩来压制江言蓁的嚣张。

    “宋如曦。”傅景州低声斥责。

    也还是阻挡不住她说的话。

    傅景州蹙眉，他当然是不想看到江言蓁被指责。

    可他更担心的是，宋如曦什么也不知道，想要在霍家招惹蓁蓁，这不是会给霍司珩保护她的机会吗？

    果然，霍司珩的想法难得和傅景州是相同的。

    前任做不到的事情，他可以做到。

    “宋小姐，我必须要强调，江小姐是霍家最尊重的负责人。是我希望江小姐能对傅封两家的策划方案多提出修改意见，霍家以及文化部，都非常信任江小姐和周教授，她说的话是霍家的参考标准。”

    霍司珩要么就不开口，一开口就是维护江言蓁的姿态。

    “江言蓁怎么能做霍家的标准？”

    宋如曦错愕，下意识反驳问道：“我不相信江言蓁能做到公平对待，难道霍总您不知道她和傅总以前的关系吗？都知道女人很小气很记仇，她也不例外。

    霍家和文化部这么重要的项目，应该要有更客观的参考不是吗？”

    江言蓁不是第一次被质疑身份判断力。

    现在她很庆幸，自己没有早早公开是项目的负责人。

    否则不敢想，那段过程会有怎样的打扰。

    “宋小姐是在代表傅家发言吗？”

    她问出来，傅景州急忙解释：“傅家并没有这样想。”

    可是傅景州也拦不住为宋家利益最大化的宋如曦。

    “宋小姐，这是傅家的展示方案。”

    “这也是宋家的投资，我坐在这里就有资格发言。”

    宋如曦瞪着江言蓁继续说道：“这次的合作项目关系到几家的商业联合，更会直接影响到京圈。这么重要的事情，江言蓁还不够资格上桌。”

    “呵。”霍司珩在凝重的气氛里笑出了声。

    平时他都是温润如玉的笑容，以至于其他人都会觉得霍总平易近人。

    可是，伍昊最了解霍总。

    他笑了，这就是危险的预兆。

    “宋家是在质疑霍家尊重江小姐意见的决定吗？”

    倏地，霍司珩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瞳乍现危险的幽光，是直达心底的寒意。

    “我……”宋如曦突然被吓到发怵。

    “江小姐在霍家看来，是周教授的徒弟，这就是她的身份。她和其他人都不相关，你提起傅总是想说明什么？霍家这么大的项目，是所有人辛苦准备三个月的安排。

    宋家张口一句怀疑公私不分的莫须有指控，说的是江小姐，还是霍某呢？”

    霍司珩将自己和江言蓁放在一起说。

    在公事方面，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给她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