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极了。”
谢翎心中一动,为了他,陆羡蝉居然敢去找父亲帮忙吗?
“不过七郎,你心里要清楚,此刻绝不是你儿女情长的时候。”
谢侯语气平淡地犹如点菜:“尽早将麻烦处理掉。纵你心里有千般不舍,也要忍着。”
“不劳父亲费心。”
谢翎淡淡应着,策马向前,衣袂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
回宫后,陆羡蝉被安置在宫中一处离金雀阁不远的小院里,开始朝九晚五地学习礼仪。
天子能容她第一回,却不能时时容她。
况且将至年关,宫中设宴颇多,她不能一直随意下去。
陆羡蝉学得苦不堪言,一晃就到了验证的时刻——
冬至时分,陛下在宣德殿设宴。
宫中不可随意外出,秦侯领了京卫戍的职责后再不见他出现在宫中,只能在宴会上碰碰运气了。
入殿时,她一眼便瞧见主位侧旁的花朝夫人,而夫人下首,正是属于她的位置——既能俯瞰殿中亲贵,也能让众人将她看得分明。
“那便是花朝夫人新收的义女?”
“听说封了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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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县主,想来是夫人想巩固地位罢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却都只是一掠而过,无人真正将这位骤然崛起的县主放在眼中。陆羡蝉寻了一圈,未见秦侯的身影,便低头专心剥着盘中的蜜橘,将那些议论抛在脑后。
“谢七公子至!”
宫人高声唱喏,殿中喧闹的交谈声霎时淡了大半。自猎场归来后,燕国公便称病不朝,诸多要务皆落在谢翎身上,如今的他,可谓是长安城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不少夫人暗自盘算着,若能与谢家结亲,便那当是天大的造化。
熟悉的绯罗袍映入眼帘,陆羡蝉只觉如芒在背,所有的视线似乎都向她汇聚而来。她下意识抬头,正见谢翎径直走向她身旁的空位,心中大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然而事与愿违。
青年不仅坦然落座,还伸出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捻起了她刚放在食案上的,连经络都一根根拨开的橘子上。
被烛光度上一层暖色的橘子瓣色泽诱人,迸裂在形状优美的唇齿间,令人不禁想象这是何等的美食。
连谢七公子都要不请自拿。
三公主与齐王殿下的眼睛越瞪越大,包括周围一众宫人贵妇都在面面相觑。
这本也是一件小事,可以说是无心之失,但比起以往的不假辞色,谢七公子今日算是有些逾距了。
其中,尤以一道目光最为炽热滚烫。
只不过,不是看着谢翎,而是看着她。
……来自跪坐皇帝位置身旁的文不思。
陆羡蝉远远见到文不思唇瓣微微翕动,凭唇形,勉强辨别出五个字:
“念秋在暗狱。”
谢翎余光自然也瞥见了文不思的小动作,垂睫轻抿一口清茶。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二公主与燕阙的死已定性为感染霉疫,案件早已尘埃落定,无论文不思如何疑心,都改变不了任何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