忑道。
“不知道。”
陆羡蝉摇摇头,心中情绪万千,让她比喝下鹿血酒还迷茫。
……谢翎,为何不揭穿她?
她摩挲着袖中的令牌,紧紧捏着,一时竟生出不想交给文不思的念头。
“你犹豫了。”文不思瞥见她的动作:“莫非谢翎对你而言,比真相更重要?”
当然不是。
陆羡蝉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故友,忽地生出一种奇异的冷静:“你有没有想过若念秋真在暗狱,当谢翎回神发现我窃取令牌,我的处境会如何危险。”
“他不做亏心事,何必怕这些?”
文不思听出她的言语里的讥诮,面不改色道:“况且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你不愿意——否则赵三小姐要身陷囹圄了。”
“青漪?”
陆羡蝉骤然盯着他:“跟她有什么关系?”
“也没什么。”文不思轻描淡写道:“我与她说发现了谢婵还活着,恐怕就在暗狱之中。”
“你知道的,我去了乐阳城,也拿到了一些你的旧物,比如你新斫的琴。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你的手笔,再加上我与赵三小姐也有些交情,她……深信不疑。”
难怪今日没有看到赵青漪,陆羡蝉呼吸急促:“她如此相信你,你竟然利用她!”
文不思冷冷地继续道:“若是亥时还没有拿到令牌,她恐怕就要硬闯了。所以,还是交给我吧!”
说着,他隔着袖子握住陆羡蝉的手腕,一用力,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就无力地滑落他掌心里。
陆羡蝉松开了手。
仿佛一块石头即将落地,文不思轻舒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去,身后女郎的声音蕴着冷,丝丝入骨:“文不思,究竟是我从未看清过你,还是你变了?”
“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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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找到念秋,你我过往情谊就此一刀两断。”
“你最好祈祷青漪不会出事,否则我与你誓不罢休。”
谁能不变呢?这些年他为陛下做的这些事,早就不能算是清清白白了。
文不思身形一僵,终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些年少一起偷偷摸摸逃学的时光也随着他,一并远去了。
陆羡蝉调整了会呼吸,才勉强压下胸口的丝丝难过,举步往宣政殿而去。
本想悄悄绕回去,谁知一声:“乐阳——”
她的名字仿佛上不得台面,乐阳倒成了她在宫里的代号。
陆羡蝉退了出来,这时她才看清御座之下,还跪着一个人——谢翎。
下首的太子笑吟吟地劝说着:“这就是乐阳县主,果然是容色照人,不输阿元半分!也难怪七郎一见倾心。父皇一向宽仁,就成全了这对璧人如何?”
顺帝不冷不**瞥他一眼,很是不快。
最宠爱的近臣兼明珩公主之子,一向守礼知进退,忽然当众请求赐婚,这本就出乎意料——
但竟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年少而慕少艾是人之常情,他不答应,仿佛就失去了一个明君应有的风度。
陆羡蝉对谢翎的前途并无任何助益,这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