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马车摸索一番,只找到根簪子,借车灯一验。
平平无奇的铜簪,只有簪尖乌黑,簪尾下有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念秋。
念秋?难道是来对付文不思的?
面对文不思疑惑的目光,她将簪子纳入袖中,摇摇头:“谢七郎不是傻子,日后你少不得被针对,好自为之。”
言尽于此,她马尾扬起,扬长而去。
而在一个时辰以前……
暂时定下婚事的谢七郎,在宫门口辞别了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子——
虽然陆羡蝉仍是感觉别扭。
“别怕。”
他解下腰间的令牌,递过去,“这东西在宫里也有些用处,若有困难,去丹霞殿找外面的内官即可。”
陆羡蝉本想拒绝,但想想还是收下了:“那我什么时候还你?”
“何时用够了,何时还我。”
宫宴宾客渐渐散去,谢翎将女郎发冷的指尖在掌心捂了捂,目送着她随宫人离去。
这样等到她归还真的令牌时,就可以当今日的欺瞒,从未发生。
谢翎回到永安侯府已是深夜。
流火跪坐在门外,似乎刚刚做了一件大事,气息未匀。待公子一踏入院子,立即起身提着灯去了书房。
“公子飞鹰传信后,我便以最快的速度将人接了出来,文不思什么也不会发现。”
说着,推开了门。
竹帘后,舞姬跪坐小榻边,袅娜的身影若隐若现,声音消沉:“七公子是来杀我的吗?”
谢翎道:“或许不是。”
“我知道我一定是会死的。我既求您留了文大人一条性命,作为代价,我答应您携带着那枚铜簪,在必要时……刺入要冒犯我的人的身体里。”
“我从一开始没想到,那会是燕世子,而您,却早就料到了吧。”
女子抬起颤抖的眼睫,轻轻咳嗽两声:“临死前,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我想见一见文不思文大人。”
“毕竟,我在这世上也就这样一个惦记的人了。”
谢翎搭下眼帘不语。
一时连流火也拿捏不住谢翎的主意,低声提醒:“公子,计划百密切不可一疏。”
“我若要杀她,在行宫就会动手。”
谢翎指节紧了又松,面上看不出波澜:“永安侯府不安全,连夜送她离开长安,越远越好。”
“你不杀我?”女子诧异地回头:“你就不怕我告诉陆娘子……”
她蓦地住口。
因为青年权臣半垂的眼瞳正在看她,他身上冰冷的,如同实质性的压迫落在她身上,那是在皇后宫外面对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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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蝉截然不同的气息。
“正是因为她,你才能活。”
谢翎淡淡道:“所以,往后余生,都请你保管好这个秘密。”
话已至此,舞姬蒙上面纱坐上了不知去往何的马车,但仍有不甘地试图抓住谢翎的衣袖:
“我不会跟文大人多说一句话,只求你让我再见一下他,哪怕是远远看一眼。”
谢翎没有再理会她。
留下这条性命,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