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断断续续地说道:“信号烟花醒目耀眼,山下之人看到……势必会加派人手进攻,如此我们未必挨得到援兵赶到。”
闻晏擦了擦嘴角的血:“谢七公子的意思是要离开此处,再行点燃信号,吸引开一部分火力?”
“山后有条小路,可容人离开。”
谢翎点点头,伸手按住床沿,起身欲走。忽然有人靠过来,掌心向上,纤细五指贴住他的手臂。
谢翎一瞬的恍惚,心跳也急促几分,然后便要退。
好像她只要靠过来,他还没反应,他的身体已经得到了安抚。
就像在乐阳城那一个个噩梦里,她用一把清脆柔婉的嗓音,将他从漫长的黑暗里拽出来。
可是他想,又怎么会是她?
她为避与他的婚事,趁着夜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安,如今又怎会跨越千山万水,来到他身边。
她不会。
于是他抽开衣袖,冷淡道:“我无需搀扶。”
他早已习惯一个人,无论遇到何事。
如今亦是如此。
陆羡蝉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一时回不过神——
他居然推开了自己?
“你……”她忍了忍,决定还是给这个病人几分颜面,“沉玉知道了。”
谢翎闻言,眉头皱了皱,头也不回地缓步朝山后走去。
果然不是她,不仅是这个嗓音,更是因为陆羡蝉的内心其实无比骄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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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冒充沉玉。
闻晏心中颇为惊诧,看着陆羡蝉一脸不愉快,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沉玉?还不快跟上?”
陆羡蝉恶狠狠地警告他闭嘴,直到来到那所谓的小路前,她才将目光移到那条所谓是小路上——
不若说是刀凿斧刻的斜坡。
一条看起来粗壮的牛皮绳,一头绑在树上,一头落入山谷里。
一看下去,深不见底,陆羡蝉呼吸几乎停止,匪夷所思地问:“这也能叫路?”
她话音一落,闻晏几个已经拽住了绳子,“不错,很结实,我去探探路。”
满意地点点头,一松手,连绳子也不用就径直顺着陡坡消失在前面。
“玄教的目标是我,我离开,山上的人才会安全。你们不必苦守,若坚持不住可以投降。”
交代好留守的将士一切,谢翎也将跃下去,又似乎想到什么,侧了下头,“你要留下还是跟我走?”
这话在问陆羡蝉,她双腿都在哆嗦,摇摇头:“要不我还是——”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追过来:“他们要逃,快拦住他们。”
是几个玄教的人不知怎地,跟着闻晏绕过了防卫,追过来。
流火急忙召集人手,和他们斗起来,口中大喝着:“公子快走!”
一时之间,陆羡蝉已经没了选择,只好抓住了绳子,一闭眼,踉踉跄跄地顺着陡峭山崖滑下去。
一声遏制不住的惊叫。
越害怕,攥得越紧,手心被粗糙的绳子磨更加厉害。
听到这声,谢翎忽地心跳加速了一拍,不由得飞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