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关心闻晏**的,只是见不得她心软难过。
这段时间他们即使在玄教夜夜相伴而眠,却从未有过彻底放下心的时候。
直至此时此刻。
陆羡蝉贴在他胸前,感觉他拥住自己的动作是如此克制,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心中即将溢出的汹涌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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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忽然鼻子发酸,努力往他怀里贴了贴。
没有陆家,却还有他。
他岂能看不出她忽然软弱的情绪。
谢翎贴到她耳边:“你在玄教时,说我是你最喜欢的,这句话我想再听一遍。”
“……幼稚。”
陆羡蝉听了,不知是羞涩还是恼怒,却索性不搭理他。过了一会,又听她低低道:“困了,睡醒了跟你说。”
就这样,她唇边勾一抹笑,毫无顾忌地把眼睛慢慢闭上。
谢翎便看向窗外,春日将尽,但西南的花树依旧蓬勃摇曳。往日他从未细心留意过,今时才发现,一草一木皆盎然。
他真真切切地活在俗世红尘里。
低头注视着许久,才分辨出她眼下淡淡乌青。这三四日,她是如何地忧心忡忡?直到刚刚,才肯放下心。
谢翎心中有万千情绪翻涌,甚至想将她用力揉进骨血里,可真到了她身上,只是俯身在唇角轻轻一吻。
萧怀风来时,就见天光照在遮得严严实实的窗上,两个人的身影在窗下交叠,而后青年小心地打横抱起女郎,往里间去。
萧怀风瞠目结舌,问廊下的朔风:“青天白日的,你们公子就这么急不可耐?不是我说,他那身子骨好全乎了吗?”
“临王与其关心我的私事,不如去关心一下太子的动向。”
朔风还没表态,帘子已经被青年拂开,他一面重新系上白纱,一面走出来。
沉静温和顷刻被风吹散,也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出了庭院,才轻淡地看向朔风:“你去一趟玄教,在大殿后的悬崖上找找闻晏的尸体。”
朔风诧异道:“我刚得到这个新情报,公子怎么未卜先知?莫非是陆娘子说的。”
谢翎眉梢都没多动一下,“她聪慧过人,却未必懂人心险恶,闻晏此人尤是。他的棺材要挖出来仔细查验身份,不可大意。”
听得萧怀风眉心直跳,忍不住道:“你这对付情……敌人的手段倒真是狠辣,**也不让人安生啊。对了你打算如何应对太子?”
“你觉得应该如何?”谢翎反问。
“参的话,即使证据在前,父皇念在他嫡长子的份上,最多也就禁闭几个月。”萧怀风只冷笑,“非比寻常的手段才能让我的好兄长消停下来。”
“我一人参的确不够。”
谢翎脚步略缓,若有所思,“若是天下万民一起呢?这十几年来,我也一直想知道在陛下心里,正统和皇权稳固,究竟哪个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