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不得不停留的时光。
琴声渐渐回缓,恍若细细叹息,又若缠绵悱恻。
谢翎心中一动,执了白瓷碗,静静隔着纱看她。
他听出这是什么曲子了,即使陆羡蝉将它藏在欢快的曲调里。
但当一曲罢,陆羡蝉脸颊轻红,骄矜地看向他时,他只微笑道:“好听,不过有些地方我没听清。”
陆羡蝉骤然变了脸色,“你听不出来?”
“听不出来。”他摇摇头,话锋一转,“不过再弹一遍我兴许就能听出来了。”
果然是又被戏弄了,陆羡蝉眯了眯眼,动也不动。
他便噙笑凝着她,一口一口喝掉药,半点也不觉得苦一样。
“不苦吗?”
“嗯,甜的。”
“我不信。”
“那你过来。”
这药光是味道就苦的要命,难道是错觉?
陆羡蝉好奇地看了半晌,然后手指沾了一些碗沿的药渍似乎想尝尝,刚要放入口中之际,却忽地转了方向,在他唇上一戳。
“休想骗我。”她扬起眉梢,笑得得意,“我才不会——”
话音未落,谢翎倾身??贴近她的脸颊,耳鬓厮磨。
“可我还是骗到你了。”他道,漆瞳笑意温柔,又带着一丝蛊惑。
忽然手腕被抓住,一用力,她整个人都被拽得往前俯倾。
入目就是他高挺的眉骨,轮廓清瘦深邃。
好喜欢他,好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浮现这个念头的时候,陆羡蝉自己都吓了一跳,江水奔腾不息,人亦会不断改变,她从未想过“永远”两个字。
没等她细想,便感觉到谢翎轻捏了一下她的腰,声音从头顶传来:“其实我还有许许多多的愿望,与你有关。”
“但那时候,我只想你不再害怕。”
她怔了怔,忽地搂住他脖颈,烛光在他眉眼间影影绰绰。
不管了。
美色当前,永远就永远吧。
“那要我帮你……实现它们吗?”她轻轻道。
谢翎动作一顿。
其实他只是想逗一逗陆羡蝉。他自幼便学会了克制欲望与目的,即使的确与她在一起会心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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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他也有办法中止这一切。
他以为他有。
然而当他看见陆羡蝉水色潋滟的眼睛时,才知道是漩涡,由不得他抽身。
陆羡蝉轻呼一声,睁大了眼。
入鼻是淡淡梨花香,窗外鸟鸣阵阵,春光融融。
她忽然被吻住了嘴唇,青年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辗转厮磨,品尝彼此舌尖的味道。
药果然是苦的,但也没有那么苦,竟有一丝莫名的甜。
他的身躯高大挺拔,肩阔胸宽,可以轻而易举将她整个包裹其中。
她的心??跳砰砰鼓噪,如潮水奔涌不息,屏息敛目,分不清是期许还??是满心的欢喜。
这一次分明是细致辗转,实际却又深又长,陆羡蝉眼角不可抑制地泛起了水光,呼吸紊乱。
她有预感会发生什么,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