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蝉连忙掐了掐他手指,示意他在长辈面前不要逾矩,而后仰起头正色道:“侯爷不远千里而来,我只是路过,便不打扰侯爷与谢七公子叙旧了。”
但谢长羡也没放过她,“我眼睛不瞎,你们二人上来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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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慢吞吞地上楼落座,面前竟端端地摆好了三副碗筷,倒叫陆羡蝉吃惊。
谢侯怎知有她?
谢翎亦是疑惑,“父亲为何出现在此?”
“乐阳县主能来,本侯自也来得。”谢长羡看了他一眼,“眼睛怎么回事?”
语气熟稔自然地不似当初那个动手狠辣的父亲。
“小伤,过几日即可恢复。”谢翎避而不谈,只道:“父亲离开长河关,长安那边可知晓?”
“本侯没有旨令,是擅自离关。”
“父亲可知此举无异于谋逆?”
“本侯对于军规军纪,知道的比你多。”
面对他微微冷凝的语气,谢长羡也不悦起来。
陆羡蝉见他们一言不合就硝烟弥漫,急忙替谢长羡斟酒,“侯爷千里奔袭,必有要事处理。但谢七郎亦是担心侯爷,加之近日他大病初愈,还请侯爷多担待。”
一只手却在袖子里覆在了谢翎紧握的手背上,安抚似地捏了捏。
这番话顾全了两方,谢长羡神色果然和缓下来,“在路上本侯遇到了你的侍卫在追敌,顺手帮了一把,此刻他们都在后院。”
谢翎没有丝毫放开陆羡蝉的手,“人,什么时候都能看。”
“本侯有话要与乐阳县主细谈。”谢长羡索性挑明了。
谢翎眼眸微眯,陆羡蝉迅速接过话茬,“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侯爷说。”
谢翎目光移上她的脸,看到她一脸认真笃定,低声道了一句:“有事叫我。”
得到肯定,这才起身离去。
室内空气有短暂的凝滞,谢长羡没有戳破陆羡蝉那点小心思,撇开了话题,“你可能猜出本侯此行的目的?”
一上来就考她,垂眸思索一会,她道:“十二天前岐州**,谢七郎失踪,消息若以信鸽传递,三四日可达长河关。点兵点将,长途跋涉自然要慢些,差不多在这时正好能抵达衮州。”
“所以我斗胆猜测,侯爷是为救谢七郎而来。”
谢长羡握着酒杯的动作一顿,笑了声,“你以前在谢府都是装着没眼色的吧?”
陆羡蝉汗颜,不敢答话。
“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路上本侯就收到了他得救的信报,但依旧来了此处,原因……”
谢长羡看似漫不经心,语气却低沉下来,“是你。”
不等陆羡蝉讶异地抬头,已听到一句熟悉的暗号,“月满西楼时,玉笛暗飞声。小九,我就是要取走你家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