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她吓了一跳,掀开帘子,“发生了什么?”
陆灵道:“我听说外面的人说,太子妃生下了一个小皇子。”
陆羡蝉有些愕然,太子妃到现在也才八个月,怎么会提前这么多分娩?
果然,陆灵接着道:“据说太子妃为太子的事日夜忧心,以至于早产。”
这实在太巧合了。
不过一个皇孙能否挽回陛下的心,这也难说。
正说着,外面传来嘈杂声,“太子妃,太子妃不可啊——”
陆羡蝉掀开被褥,牵着陆灵往外看去,只见太子妃的轿辇往含章殿而去。
沿途一路粘稠的血迹。
陆羡蝉瞳孔微缩,“她血崩了!”
今日是要商议西南一案的日子,她血崩了不去医治,为何反而要去含章殿?
有什么有极为重要的事,且在这个节骨眼上……
骤然反应过来,陆羡蝉立刻去找夏青,让谢翎即刻入宫。
她手中冷汗涔涔地跟上了太子妃的步伐,只愿一切不是她想的那样。
但伴随着殿内一声急遽的惨叫,她期望也被打破了。
……
三日前。
皇后深知陆羡蝉那一跪,跪出了民心所向,此事是必定需要一个顶罪之人,且身份尊贵,才能平息民愤。
思虑再三,她还是喊来了尚在孕中的太子妃。
“太子妃,本宫的孙儿多大了。”
太子妃端坐下侧,回道:“回禀母后,已有八个月了。”
“嗯,二月春试时就已经四五个月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秦皇后闭闭眼,叹气,“可惜了这孩子生不逢时,若在平时,一定很受陛下欢喜……”
太子妃听出言外之意,急切道:“求母后指点,臣妾要怎么做才能救下太子。”
秦皇后深呼吸,扶着凭几道:“其实此事是你的兄长欺上瞒下,与西南刺史诸多官员勾结,沆瀣一气。太子待人宽厚,御下不慎,对此事根本一无所知。”
一字一句,冷冽无情,一如这冰冷的皇权高位。
太子妃**一步,花容惨淡,还好叫皇后的侍女搀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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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皇后娘娘……”
秦皇后打?6?8断她,声?6?8音急促笃定,“太子若被牵连,你孙家又岂能善了?太子妃,古来出嫁从夫,以丈夫为先是你的本分。本宫亦会尽力保全你孙家。”
殿中熏香未散,浓得让人想落泪。
太子妃指尖轻触隆起的腹部,那里曾有过春夜共读时太子的手掌温度,她怔怔出神,“不错……我是太子的妻子……可是,可是臣妾也想……”
她也想活。
但“丈夫”两个字,到底是让原本挣扎的一个女人动容了。
皇后有些想笑,再度靠在背椅上,放缓了声音,“本宫早已叫人看过,你腹中是一个男孩。本宫以性命起誓,他日后一定会平步青云。”
话到此处,太子妃知道彻底没有退路了,只得潸然泪下,“多谢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