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赵青漪看着他一脸认真,蹲着仰头,永远含着慈悲良善的眼睛如今明亮地看着她。
……好像一只期待回应的小狗。
她心中腹诽着,却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勾上去了。
*
衮州府。
书房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尸体,临王吹了吹刀上面的血渍,轻蔑地瞥了一眼,“废物一群。”
门客不忍直视这残暴的画面,捂住眼睛嚷嚷:“殿下你一个活口也没留,这我们怎么审?”
“审个屁!有什么好审的?”临王暴躁道:“老子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谁动的手,长安那边应该是出问题了。”
“那殿下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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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因为老子根本不打算管,这皇位跟我有关系吗?”临王啐了一口,满脸不屑,“从长安被发配到这已经快七年了,老子凭什么管!”
不怪他一腔怒意,母妃是异族也并非他的错,光是这一点叫他苦守边境就罢了,甚至母妃死前都没见上一面——
那时他就决意不回长安了,守着大晋的边境就是他对那位父皇最后的孝心。
这时,一封急信传来。
长安的来信。
萧怀风皱着眉拆开,越看面色越严肃,似乎陷入了沉思。
“殿下?”
“点一队人马,随我悄悄回长安护驾。”
萧怀风盯着烛火,将信放在上面烧了个干干净净,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劝服自己,“总不能白叫人欺负了,看看太子的下场也好。”
信纸上,冷隽如银钩写的“骸骨”二字清晰无比。
他母妃不知下落的尸骨。
这一夜,许多人都未曾入眠。
包括太子。
他喝得烂醉如泥,冲入凤仪宫中质问,却被两个耳光打得清醒过来。
皇后冷着脸:“本宫在救你!”
“可你牺牲了兰儿!”太子悲怆地指着她:“母后,你爱过儿臣吗?是不是在你眼中,什么都能牺牲?以前为了后位牺牲对你好的萧明珩,现在是为了权势牺牲我的兰儿!”
皇后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闭嘴!”
“戳到母后的痛处了是吗?可儿臣也好痛。”
太子含泪笑起来,“但儿臣不能恨你,因为你是母后,儿臣只能恨别人。恨谢翎,恨谢长羡,恨……父皇。”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皇后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呵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你就不能安心些……”
太子缓缓松开她的手,面上癫狂,“如何安心呢?你真以为父皇能放过我?我已经触到他的底线了,他前几日就秘密传旨让其他皇子往长安赶了。”
“母后,你知晓这意味着什么吗?”
皇后愣住了,她当然知道这举动背后的含义。
太子面上冷意逐渐化成了一种痛苦,他按着额角,几乎要蜷缩起来:“母后,我不想做废太子,也不想几位弟弟登基后仰人鼻息。我已经失去了兰儿,不能再失去太子之位了。”
皇后一时无言,她也不想沦为鱼肉。
良久,“你真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