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努力的想要看清那黑暗中的东西，但……

    无论怎么努力，那东西就是黑乎乎的一团，看不真切。

    但许愿能感觉到，那东西……比冥鸦更为恐怖。

    冥鸦忽然振翅，冲天而起。

    黑色的身影，掠过尸骨成山的大地。

    它吃着那死去生灵的腐肉，饮着那滚滚流淌的血液，利爪配合着尖锐的喙，带着逝者的眼睛，飞上万里高空，让逝者再最后看一眼这人间。

    亿亿万的亡灵，化作它翅膀下面托举的风，它的身躯，它的每一部分。

    为逝者的哀鸣，嘶哑了嗓子，最终化作了沙哑难听的鸣叫。

    “冥鸦……报丧！”

    猛然间，许愿脑海中没来由的闪过了这个名字。

    逝者所在，亡灵所托，冥鸦……报丧！

    追随着冥鸦的视线，掠过尸山血海，在无尽虚无之中。

    许愿再度看到了那个身影，黑色的一团，依旧看不真切。

    当冥鸦快速接近那身影的瞬间！

    一股可怕的力量，打断了许愿的窥视！

    那东西，似乎不允许被窥视，哪怕只是曾经冥鸦眼睛之中的一道倒影，也不允许被看到！

    这力量的可怕，让许愿呼吸急促。

    这一瞬，许愿只觉对方一个念头便足以将他击杀。

    在那存在面前，他微如蝼蚁，不……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剧痛袭来！

    双目之中大量的鲜血溢出。

    眼前的一切变成了一片血色，在这血色中，那冥鸦的身影以及那道诡异的存在都消失不见。

    剧痛过后，眼前便变成了一片灰色，像是即将失明了一般。

    不过身体不再如之前那般撕裂的痛，在这灰色中，许愿看到了一道道近乎透明的身影。

    它们有些漫无目的的游荡，有的则是面目狰狞的嘶吼着，尖叫着。

    “看到了吧？”

    疯老头虚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亡魂而已，不借助冥鸦之眼也能看到。”

    许愿平静的道。

    他隐瞒了在冥鸦之眼中看到的那一切。

    罕见的，疯老头这次没有发怒，似乎他此刻已经没有了发怒的力气。

    “亡魂，修行者很多都能看到，没什么稀奇的。”

    “但，冥鸦之眼，克制并支配一切鬼魅之物。”

    “小子，听清楚了，是一切！”

    疯老头疲惫的道。

    许愿心念一动，果然！

    那几只亡魂，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乖乖的走了过来，站在了许愿面前。

    视线慢慢恢复，眼眸之中的血色和阴森迅速褪去，消失不见。

    面前依旧是这黑暗的山洞。

    只是，石台周围的那些存在，已经全部化作了枯骨。石台上早就长满了青苔，爬满了植被。

    对于许愿来说，一切发生的很快，但似乎这里……已经过去了很久。

    而疯老头也老的不成样子，好像被抽走了大量的生命之力，靠着角落里的石壁，歪歪斜斜的坐在那里，吃力的喘着粗气。

    “头儿曾说……冥鸦之眼中……能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我花了很多年了……我没看到……头儿也没看到……”

    “你……看到了什么？”

    疯老头虽然已经油尽灯枯，但那一双浑浊的眼眸，在此刻却是爆发出了骇人的光亮。

    死死的盯着许愿。

    许愿从石台上缓缓起身，微微一用力，身上的锁链全部挣断。

    “不管真相怎么样，我们都得想办法活下去……不是吗？老前辈。”

    真相？

    他看到的那些，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也无法去形容。

    疯老头愣了一下。

    “呵……呵呵呵……”

    “完美的……艺术品……”

    疯老头忽然咧嘴一笑，那浑浊的眼眸缓缓闭上，眼眸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熄灭。

    “唉……”

    “真像啊……”

    疯老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长叹，脑袋一歪，气息断绝，身体一点点化作了飞灰。

    山洞轰然开始崩塌，外面的秘境也在此刻彻底开始崩裂。

    不同于之前，秘境会出现大地破碎，然后带他前往下一层。

    这次，直接整个秘境破碎了。

    许愿想，应该是这帝之八术中，剩余的术法都已经被人取走了。

    ……

    星海，灰雾，长生国。

    两艘庞大的飞舟缓缓驶过灰雾。

    看着这两艘飞舟出现，整个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