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春晚过后，十七岁的苏晚

    春晚落幕时，演播大厅的掌声还在耳边回荡，苏晚被林晓抱着转了半圈，裙摆上的银线蹭过林晓的手背，留下细碎的光泽。

    她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听林晓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刚才后台好多老师都夸你”，又被苏玥拉过去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董倾走过来时，手里拿着一杯温蜂蜜水，递到她手里：“喝点水润润嗓子，今天辛苦了。”

    苏晚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暖融融的。

    她仰头喝了两口，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刚才演唱时的沙哑。“谢谢董倾老师，”

    她轻声说，“今天多亏了您。”

    “是你自己争气。”董倾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去好好休息，假期里也别松懈，想走播音这条路，平时就要多练。”

    苏晚点点头，把董倾的话记在心里。

    等人群渐渐散去，苏玥开车载着她和林晓回京城的公寓——那是父母留在京城的一处高档公寓，就在三环边上，离央音不算远，她从入学起就一直住在这里。

    车子驶进小区，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晓还在兴奋地翻看着手机里的弹幕截图，嘴里念着“你看这个网友说要循环你的歌到明年”，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心里有种不真实的踏实。

    回到公寓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色的光铺满客厅。

    这套公寓是父母生前常住的地方，装修是简约的米色风格，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她小时候画的全家福，画里的三个人都咧着嘴笑。

    苏玥帮她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笑着说：“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不用早起，想吃什么小姨给你做。”

    “我想吃小姨做的糖醋排骨。”苏晚脱掉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疲惫感终于涌了上来，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轻松。

    林晓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晚晚，你这公寓也太舒服了吧，比我们宿舍好多了！”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拉着苏晚的胳膊：“对了，下学期你真的要选修播音系的课吗？那以后我们见面的时间会不会变少啊？”

    “不会，只是选修几门课，专业课还是在声乐系。”苏晚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而且你不是要当我的专属助理吗？以后更要经常见面了。”

    林晓立刻喜笑颜开：“那当然！我已经开始做笔记了，以后你的行程我都帮你记着，绝对不会出错！”

    那天晚上，苏晚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客厅里传来苏玥做饭的香味。

    她走到餐厅，看到餐桌上摆着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她爱吃的炒时蔬，心里暖暖的。

    吃饭时，苏玥拿出手机，翻出几条信息给她看：“你爸妈的朋友看到春晚，都给我发信息问你，说想约个时间见见面，你要是不想去，小姨就帮你推了。”

    苏晚接过手机，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都是小时候常来家里做客的叔叔阿姨，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却还是摇了摇头：“不用推，等过几天有空了，我请他们吃饭吧。”

    春节那几天，苏晚过得很充实。

    她陪着苏玥去超市采购年货，一起贴春联、包饺子，虽然少了父母的身影，却也有小姨和朋友的陪伴，不算孤单。

    偶尔会接到董倾的电话，问问她的近况，还跟她推荐了几本播音相关的书，让她假期里可以看看。

    林晓也常来公寓找她，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或者出去逛街，林晓总会拉着她去文具店，买各种颜色的笔记本，说要用来记录“助理工作日常”。

    正月初十那天，苏晚决定去沪都看看。

    父母在沪都有一套二层洋房，是去年年初才买的，原本打算等她十八岁成年时过户到她名下，妈妈当时还笑着说：“女孩子要有自己的房子，以后不管怎么样，都有个底气。”

    之前因为忙着校庆和春晚，她一直没去过，这次正好趁着假期，去看看那套满载着父母心意的房子。

    苏玥帮她订了高铁票，还特意让沪都的朋友帮忙提前打扫了房子。

    苏晚坐了四个小时的高铁到沪都，一出站就感受到了南方湿润的空气。

    按照手机上的地址，她打车到了徐汇区的一个老小区，小区里种着高大的梧桐树，虽然是冬天，枝桠光秃秃的，却透着一股安静的韵味。

    房子在小区深处，是一栋红白相间的二层小楼，带着一个小小的院子。

    苏晚用钥匙打开院门，院子里种着几株腊梅，正开得热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推开门，客厅宽敞明亮，装修是温馨的原木风格，沙发、茶几都是崭新的，显然是父母精心挑选过的。

    二楼有三个房间，最大的那个应该是给她准备的，书桌和衣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