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暗影的交易与微光入心

    “联合净化与战术研究中心”的筹建工作稳步推进，沈以光在初步梳理了自身力量体系后，将更多精力投入了对“深渊编织者”数据以及新型净化战术的推演中。然而，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通讯请求，打破了她的工作节奏。来源是经过多重加密、标识为暗影协会最高权限的频道，发起者——簇隐。

    沈以光略微沉吟，选择了在自己的私人工作室接通。光屏闪烁了一下，簇隐的身影浮现出来。他依旧靠坐在那张标志性的骨质王座上，脸色比上次见时似乎少了一丝苍白，但眉宇间那化不开的阴郁与戾气并未减少。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在锁定沈以光的瞬间，少了几分以往的探究与尖锐敌意，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人骤然见到微弱光源时的复杂情绪。

    “看来沈大顾问在新岗位上很忙碌？”簇隐开口，语气依旧带着他那特有的、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讥诮，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簇隐统领，”沈以光语气平静，既不热络也不疏离，“找我有事？”她直接切入主题，无意与他进行无谓的寒暄或言语交锋。

    簇隐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沉闷的嗒嗒声。“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不知是在讽刺这层关系，还是在讽刺联军的官方定义。

    “当然记得。”沈以光面色不变，“暗影协会在‘断箭’行动中的协助，联军铭记于心。”

    “铭记于心？”簇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我要的不是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我更喜欢实际的…交易。”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沈以光身上，带着一种评估猎物价值的审视，但深处又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对那缕能抚平他灵魂躁动光芒的渴望。“我手里有一些…你们联军情报网未必能及时触及的信息。关于某些异族活跃的、空间结构不稳定的边缘星域，那里可能存在着你们急需的…‘虚空晶尘’，或者其它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沈以光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条件？”

    “条件很简单。”簇隐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我需要定期的、‘深度’的精神疏导。不是上次在医疗部那种隔靴搔痒，也不是你平时散布出去的那种广谱安抚。是针对我个人的、有效的疏导。”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执拗的强调，“由你，亲自完成。”

    沈以光沉默了片刻。簇隐精神海的混乱与危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仅仅是创伤，更积郁了无数负面情绪与偏执的念头，如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混沌漩涡。为他进行深度疏导，无异于在刀尖上行走，不仅消耗巨大，更有被其混乱意识反噬的风险。

    然而，“虚空晶尘”对她激活召唤阵至关重要，而簇隐提供的情报渠道，确实是联军目前所欠缺的。更重要的是，在她一次次的净化之力接触下，尤其是在“断箭”行动最后，她那凝聚了生命本源的气息曾短暂地穿透他厚重的壁垒，带来过片刻的宁静——她能感觉到，那缕光，似乎真的在他那片永恒的黑暗中，留下了一点印记。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执着于探究她是否是“以光”，而是开始将“沈以光”本身，视为那束能让他从无边痛苦中获得喘息的光源。

    这份转变，微妙而危险，但也蕴含着一丝将其力量导向正途的可能性。

    “可以。”沈以光最终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但我有几个前提。第一，疏导的时间、地点、方式，由我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你必须完全配合，不得有任何抗拒或攻击行为。第二，情报的真实性与价值，需要经过初步验证。第三，这是交易，不代表任何形式的联盟或隶属关系。”

    簇隐听着她条理分明的条件，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尘埃落定般的松懈。他讨厌被约束，讨厌这种看似平等的谈判，但内心深处，他又隐隐期待着那能让他暂时摆脱噩梦的安宁。

    “哼，规矩还真多。”他冷哼一声，别开视线，语气恶劣，“随你便。只要你能做到你承诺的…效果。”他没有再讨价还价，这本身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那么，交易达成。”沈以光确认道，“关于你提到的星域情报…”

    “资料会发到你的加密频道。”簇隐打断她，似乎不想再多谈交易本身，语气重新变得不耐烦，“准备好第一次疏导，我会再联系你。”话音未落，通讯便被他单方面切断，光屏瞬间暗了下去。

    工作室里恢复了安静。沈以光轻轻吁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与簇隐打交道，总是需要耗费额外的心神。她能感觉到，簇隐对她那病态的占有欲似乎并未消失，而是转化了形式。他不再执着于揭开她的面具，而是开始试图将“沈以光”这个人，连同她带来的那份独一无二的“光”，牢牢攥在手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