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落空，但似乎……也没有被完全拒绝。她赶紧回复：“下次有机会拍！”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自然。

    封棋回了两个字：“欧克欧克。”后面跟了一个简单的笑脸黄脸表情。

    对话到此结束。

    尔羲握着手机，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没能拍到合照的遗憾，有被他回复信息时那种隐秘的开心，也有对自己临阵退缩的懊恼。

    但最终，她安慰自己：反正还在同一个学校，同一届，机会总还会有的。

    而且，她敏锐地感觉到，封棋回复她关于拍照请求时的语气，比起之前回答志愿者问题时，要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这种细微的差别，像一缕微光，照亮了她忐忑的心。

    其实，他们也并非一张合照都没有。后来尔羲回头看志愿者大合照时，才发现，封棋就站在她身后斜上方的台阶上。

    照片里，她站在前排，微微笑着，而他在她身后，迎向前方，送上一个灿烂的笑。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张“合照”，尽管周围簇拥着许多人，嘈杂而拥挤，但在尔羲此刻的心里，那张照片仿佛被无形地裁切过，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以一种奇妙的缘分，被定格在了同一个画框里。

    很多心动，往往都是后知后觉的。

    封棋。

    这个名字，这个人，她真的……很心动。

    再后来，尔羲开始时不时地、小心翼翼地寻找机会跟封棋讲话。

    有一次，她甚至在线上鼓起勇气问他：“封棋，你认识程鸣吗？”

    程鸣是另一个年级里比较活跃的男生，两家住的很近，走几分钟就能到。

    封棋很快回复：“认识。”

    她心跳快了些，趁势追问：“那……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对话框静默片刻，弹出他的回答：“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是认识。”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泛起一丝涩意——用这样笨拙的借口，不过是想和他多说几句话罢了。

    “好吧。”

    尔羲把这两个字发送出去后，对话便彻底停滞。

    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失神的脸，最后只留下这简短又疏离的回应，悬在空荡荡的对话框里。

    她放下手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刚才那股鼓起勇气提问的劲儿，此刻全变成了淡淡的窘迫和自我怀疑。

    他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或者，他其实看穿了她笨拙的借口，只是不愿点破，用最简洁的方式结束了这场对话。

    房间里很安静，她听着自己的呼吸，第一次觉得，原来几分钟可以这么漫长。

    没多久，他们的关系迎来了一个微妙的转折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去，房间里只剩下手机屏幕散发出的、幽幽的光，映照着尔羲有些紧张又期待的脸。

    她刚刚发送了一个好友申请，此刻正像每一个等待宣判的人一样，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轻轻敲击着床上的小桌子。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划破了寂静。申请被通过了！

    她的心猛地一跳，像被投入一颗小石子的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她几乎是立刻点开了对话框，然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一时不知该落下怎样的开场白才不算突兀。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对方先发来了信息。

    很简单，只有一个：

    封棋：“？”

    一个孤零零的问号，带着陌生的疏离感和显而易见的询问，像一堵无形的墙立在她面前。

    尔羲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小心翼翼地敲下回复。

    尔羲：“嗨。”

    她发送出去，觉得这个字看起来既单调又无力，完全无法传达她此刻复杂的心绪。

    她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回应。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封棋：“你好。请问你是？”

    标准的、礼貌的、同时也带着明确界限感的问话。

    尔羲能想象到屏幕那头，对方微微蹙起眉头，努力在记忆库里搜寻她这个陌生账号信息的样子。

    一种恶作剧般的、混合着紧张的情绪悄然滋生。

    她不想那么快亮明底牌，仿佛一旦说出那个平凡的名字“尔羲”，刚才所有小心翼翼的期待都会瞬间变得普通。

    她指尖微动，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延长这份神秘感的期待，回复道：

    尔羲：“猜猜看？”

    发送后，她将手机轻轻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压抑住那有些雀跃又忐忑的心跳。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对方不会觉得这个回答过于轻浮或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