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是一种被认可的从容。

    可今天……如果封棋就在下面听着……

    她有点紧张。

    这时，集合的哨声尖锐地响起，各班队伍迅速安静并整理队形。

    校领导已经站在了主席台上。尔羲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擦了擦手，站直了身体。

    也就在这时，她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四个穿着整齐校服、身披红色“升旗手”绶带的少年，从教学楼的方向，迈着统一的步伐，护卫着国旗，走向国旗台。

    为首的那个，身姿尤为挺拔，步伐沉稳有力，清晨稀疏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侧脸轮廓。

    是封棋。

    他和其他三位升旗手表情肃穆，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周围嘈杂的环境与他们无关。

    他们径直走到国旗台下，立定，转身，做好升旗准备。

    尔羲迅速低下头，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比主席台上领导通过麦克风传来的声音还要响亮。

    她甚至能感觉到，站在队伍旁边的班主任，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立正！向右看齐！”体育委员的口号声让她暂时回神，队伍稍微调整了一下。

    好巧不巧，尔羲的位置，正好更靠近跑道边缘了。

    她几乎能预见到，升旗仪式结束后，封棋他们就会站在离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国歌的前奏在此时铿锵响起！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全场瞬间肃静。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面缓缓升起的五星红旗上。

    封棋和他的同伴们动作标准而流畅，甩旗、升旗、敬礼。

    鲜艳的国旗在他们手中展开，伴随着激昂的旋律，迎着初冬的晨风，冉冉上升。

    封棋微仰着头，注视着国旗，神情是尔羲从未见过的庄重和专注。

    阳光终于挣脱了云层，恰好有一缕落在他身上，给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尔羲和其他同学一样，行着注目礼。

    但她的目光，却更多地流连在那个耀眼的少年身上。

    这一刻，他与国歌、与国旗、与这肃穆的场景融为一体，那种蓬勃的、向上的少年意气，让她心折，也让她心底那点自卑，如同见不得光的苔藓，悄然蔓延。

    国歌奏毕，国旗在旗杆顶端迎风飘扬。升旗手们任务完成，果然如尔羲所预料的那样，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退到了跑道边缘，正好就站在11班队伍的旁边。

    封棋的位置，离尔羲只有几步之遥。他甚至不需要转头，用眼角的余光就能看到她。

    尔羲瞬间僵住了。她感觉自己的后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能清晰地听到封棋和他旁边另一个升旗手低声交谈了两句，声音不高，带着运动后的微微喘息和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等下直接回班？”旁边的男生问。

    “嗯，等升完国旗。”封棋回答，声音平静。

    简单的对话，却让尔羲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就在那里，真实的，带着鲜活气息的。

    尔羲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生怕一不小心，目光就会与封棋撞上。

    接下来是国旗下讲话环节。

    主席台上的校领导对着话筒说：“下面，有请初三（11）班的尔羲同学，为我们做国旗下讲话，大家欢迎。”

    稀疏而礼貌的掌声响起。

    该她了。

    尔羲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因为封棋在场而带来的极致紧张中挣脱出来。

    她暗暗告诉自己：尔羲，这是你的主场。你可以的。

    她抬起头，脸上刻意维持的平静掩盖了内心的波澜。

    她迈开脚步，从队伍中走出，稳稳地朝着国旗台走去。

    她能感觉到来自全年级上千名师生的目光，也能感觉到……那道来自队伍旁边的、或许带着探究或许只是随意的目光。

    踏上国旗台的台阶，站定在话筒前。清晨的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校服衣角。

    她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封棋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带着一丝……好奇？

    这个念头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她奇异地镇定了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操场的每个角落：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初三（11）班的尔羲，今天，我国旗下讲话的题目是《与压力同行，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