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伞。伞下的空间很小，我的心跳声很大。玉起徽，如果你真的存在，你会为我高兴吗？我觉得，我好像……在慢慢好起来了。”

    十二月在连绵的冬雨和偶尔放晴间隙中，悄然滑过了一半。

    自从那次共撑一把伞后，尔羲和封棋之间，似乎有了一层心照不宣的、薄薄的窗户纸。

    它没有捅破，却允许了更多的光线和微风透进来。

    线上聊天依旧断断续续，但频率明显高了。

    话题也不再局限于学业，偶尔会延伸到听的歌，虽然封棋坦言听得不多，但会问她推荐，或者周末看到的趣闻。

    这天是周六下午，窗外难得的露出了淡金色的阳光，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尔羲蜷在租房小屋的床上，刚结束一局打得稀烂的游戏，有些气闷地丢开手机。

    床头柜上，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仿佛也在无声地嘲笑着她。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笔，正准备继续跟二次函数死磕，手机屏幕亮了。

    是封棋。

    她的心轻轻一跳，像被微风拂过的水面。

    封棋：“在？”

    一个简单的字，却让她瞬间忘了刚才游戏失利的郁闷。她赶紧回复，生怕回晚了他就下线了。

    尔羲：“在的在的！刚打完游戏，菜得想卸载。”后面跟了一个倒地不起的小人表情。

    封棋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一会儿，消息过来：“什么游戏？”

    尔羲：“就那个很火的5v5竞技，你也玩吗？”她心里升起一丝期待，如果能一起玩……

    封棋：“偶尔。玩得不多，技术一般。”

    尔羲：“我技术更一般，哈哈，刚连跪。”她发了个哭泣的表情，随即又想到什么，“你呢？在干嘛？没去打球或者钓鱼？”

    封棋：“没。在写物理作业，有点卡住了。”

    物理？尔羲的物理比数学稍好一些，但也仅仅是稍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哪部分？说不定……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发出去后，她又觉得有点不自量力，他成绩肯定比她好多了。

    封棋似乎并不介意，很快拍了一张题目照片过来。

    尔羲点开图片，认真看了起来，是一道关于电路的综合题，确实有些复杂。

    她凝神想了想，在草稿纸上划拉了几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小心翼翼地发了段语音过去，解释自己的思路。

    这是她第一次给他发语音，说完后心跳有点快，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的声音不好听，或者思路太笨。

    过了一会儿，封棋也回了一段语音。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现实中听到的稍微低沉一些，带着一点思考时特有的慢速，清朗又干净：“嗯，你的思路方向是对的，但是这里，滑动变阻器滑到最右端时，总电阻不是这么算的……”

    他讲得很耐心，条理清晰，偶尔停顿，像是在等她消化。

    尔羲听着他的声音，感觉自己耳朵有点发热。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反复听了两遍，才完全理解。

    她赶紧打字回复：“哦哦！我明白了！是我这里搞错了！谢谢你！”

    封棋：“不用。互相讨论。”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尔羲心里甜丝丝的。“互相讨论”，他把她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而不是单方面的求助。

    这时，封棋又发来一条：“你平时都听什么歌？”

    话题转得有点突然，尔羲愣了一下，随即涌上一阵欣喜。

    他主动问她的爱好了！

    她连忙翻出自己最近常听的歌单，挑了几首她觉得旋律好听又不至于太“非主流”的歌名发过去：“这几首最近循环比较多，有一首纯音乐，我觉得很适合写作业的时候听。”

    封棋：“好，有空听听看。”

    尔羲：“你呢？打游戏的时候听什么背景音乐？”

    封棋：“很少特意听，游戏自带的就行。或者……安静点更好。”

    想象着他戴着耳机，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周围只有游戏音效和键盘鼠标声的样子，尔羲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那种能让自己沉静下来的状态。

    “安静点更好。” 这句话，莫名地和她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关于水边垂钓的侧影重叠起来。

    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一个靠在床头，一个坐在书桌前，断断续续地聊着天。

    从物理题到音乐，从上周的月考到即将到来的期末复习计划。

    阳光透过窗户，在尔羲的被子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直到封棋那边似乎有人叫他。

    封棋：「我妹喊我，先下了。」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