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粉丝”时，那一瞬间几乎微不可查的僵硬。

    太刻意了。

    就像一个小学生藏起了不及格的试卷，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却不知道嘴角沾上的墨水早已出卖了他。

    于炆恺越想越觉得好笑。

    他拿起私人手机，熟练地切换到那个顶着黑猫吃黄瓜头像的微博小号。

    屏幕亮起，首页的信息流没什么营养，大多是他为了养号随便关注的一些营销号和搞笑博主。他直接点进搜索栏，目标明确——韭菜盒子090。

    主页刷新出来，最新的动态就是蒋覃刚刚发布的那条。

    [@韭菜盒子090]：“下班！听着火火的歌结束疲惫的一天~”

    发布时间，五分钟前。

    于炆恺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六点三十五分。

    时间对得上。

    “听着火火的歌结束疲惫的一天……”

    于炆恺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特别。

    不过是标准的粉丝彩虹屁，日常表白。

    但结合发帖人的真实身份——星灿娱乐手握实权、日理万机的蒋总监——就显得格外有趣。

    他几乎能想象出蒋覃此刻的样子：脱下了那身笔挺的西装，换上舒适的家居服，不知道洗没洗过澡，头发是怎样的？但应该是表情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吧，一边听着他的歌，一边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这个与他本人形象大相径庭的网络身份……

    嗯，蒋覃是爱干净的。或许他回到家后就要洗澡，那么梳好的头发绝对会放下来，垂在额边，软乎乎的，很舒服，很自然。

    就像蒋覃那次拍的Cha视频里那样。

    虽然面容是模糊的，但整体的氛围感软乎乎，像是套上层奶茶色的滤镜。

    可爱。

    这种反差萌，过于精准地戳中了于炆恺的某个点。

    他手指一抖，点开评论区，意料之中地看到更多的粉丝在下面嗷嗷叫。

    “盒姐也辛苦啦！听歌解压！”

    “呜呜呜我也是！火火的歌是我的精神食粮！”

    “今天火火的舞台看了吗看了吗！帅炸了！”

    韭菜盒子090还没有回复。

    估计蒋总监正在享受他难得的下班时光，或者正在准备晚饭？

    被这样一个人，用这样一种方式“喜欢”着……

    感觉不坏。

    甚至，有点微妙的得意。

    蒋覃，是真的“脱粉”了李维安，然后“爬墙”到了他这里。

    这个认知让于炆恺心里那点莫名的不舒服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就好像，在一场考试中，他不仅及格了，还比前桌那个曾经的“优等生”考得更好，并且得到了最严格的监考老师私下里的高度评价。

    他甚至开始觉得，蒋覃在工作中对他的一些“关照”，或许并不仅仅是出于对公司重点艺人的责任感。

    比如，他被私生骚扰后，蒋覃第一时间安排了安保升级和报警处理，雷厉风行。

    比如，他SOLO专辑制作期间，蒋覃亲自跟进了好几次MV的拍摄和后期，确保质量。

    比如，上次他嗓子不舒服，蒋覃随便从兜里掏出的润喉糖品牌，恰好就是他习惯吃的那款……只是他当时并未在意。

    这些细节，以前他只觉得是蒋总监工作细致周到，但现在看来，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别样的意味。

    原来……他早就被“偏爱”了？

    只是这种偏爱，隐藏得如此之深，以至于他之前从未察觉。

    于炆恺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反感这种“特殊待遇”。

    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默默关注和支持的感觉。

    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么多风波之后，这样一份纯粹的、不带功利色彩——至少表面如此——的欣赏，显得尤为珍贵。

    当然，这份欣赏来自于一个平日里不苟言笑、位高权重的男人，并且是以一种极其隐秘、甚至有些“分裂”的方式进行，这让整件事都透着一股荒诞又迷人的色彩。

    他刷新了一下页面，看到“韭菜盒子090”回复了刚才评论区的粉丝。

    [@韭菜盒子090]回复[@今天吃烤肉]：“舞台当然看了！循环播放中！今天的运镜也很懂！怼脸镜头摩多摩多！”

    于炆恺看着那句“怼脸镜头摩多摩多”，又开始联想蒋覃的脸。

    他没去细致扒过蒋覃的生平，但依稀记得二人年龄差不大。

    虽然于炆恺不觉得自己在二十几岁的年龄还是“孩子”，但他想到蒋覃的时候，就总觉得分裂。

    蒋覃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