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期的《双重奔赴》的录制接近尾声。

    厨房任务以蒋覃和晓雯完美呈现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松鼠鳜鱼”告终。

    虽然蒋覃全程表情疏离、回答简短，但这反倒为他赢得了“冷面厨师”的称号。节目组剪辑师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将这一幕做成反差萌高光时刻。

    而观察室里，随着屏幕中蒋覃最后一丝不苟地摆盘收尾，录制也宣布结束。

    “今天的观察就到这里！”主持人笑着总结，“Blaze有什么特别想说的吗？”

    摄影机立刻对准了于炆恺。

    他完美地完成了表情管理，带着营业微笑看向镜头：“每位嘉宾的表现都有亮点……特别是蒋先生，意外地很会做菜。”

    这句点评听起来再正常不过，但如果观察得更仔细些，会发现他睫毛微微颤动，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嘴角的弧度也比平时稍显刻意。

    “那Blaze觉得蒋先生和晓雯有CP感吗？”小花旦俏皮地追问。

    于炆恺的呼吸停顿一秒，喉咙不自觉地收紧。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轻轻耸肩：“这个……还是让观众来判断吧。”

    录制结束的指示灯刚亮起，于炆恺就匆匆起身离开了观察室。

    他需要尽快离开这个让他胸闷的地方——特别是那群人用“蒋覃和晓雯很配”这样的论调来收尾录制的场合。

    他快步穿过走廊，脚步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妈？我说了今天录制完会很晚，我不回去……”

    于炆恺猛地刹住脚步，缓缓转身。

    蒋覃。就站在两步之外。

    他穿着录制时那件深蓝色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处，应该是刚从录制现场回来。

    蒋覃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地和面前的于炆恺对视。

    那双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正带着一丝意外的局促。

    在望向他。

    “好了妈，还有事，挂了先……”蒋覃的声音比屏幕里听到的要真实得多，“呃……节目录完了？”

    蒋覃似乎是想回归凹老板作态的情态，但效果不佳。

    于炆恺没立刻回答。他就这样直视着蒋覃，沉默了三秒。

    “嗯，刚结束。”最终，于炆恺听见自己这样回答，“蒋总也结束了？”

    “录制结束，回来拿点资料。”蒋覃点头。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蒋覃的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压抑住了。他右手攥着公文包带子，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的厨艺很好。”于炆恺突然说道。

    蒋覃明显地僵了一下：“……凑合。”

    于炆恺没过脑子似的脱口而出：“我没想到您会答应和晓雯组队。”

    这句话听起来平静无波，却如同一枚小石子，惊起了湖面细微的涟漪。

    蒋覃疑惑地抬眼看他：“流程要求。”

    空气安静下来。

    于炆恺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他本不该流露出任何超出观察员职责的关注。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不仅是节目里的素人嘉宾，现实里还是公司的管理层。

    但他很快调整状态，恢复了一贯的游刃有余：“对，节目效果不错。”可他的目光不受控制，依旧直视着蒋覃，“不过……您好像特别不自在？在录制时。”

    又是一个明显的试探。

    蒋覃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我不太习惯这种……”他缓缓开口，“被很多人看着的感觉。”

    “是吗？但做饭的时候，观察室的大家都在刷萌呢。”于炆恺微微偏头，“难道……没意思吗？”

    这句话里藏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意。

    -

    “咔哒。”

    当最后一根葱丝被精准地摆放在松鼠鳜鱼的顶端时，蒋覃在心里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

    这堪比酷刑的厨艺大战环节……终于结束了。

    当然，这事儿不是安排来给蒋覃秀厨艺的，重点在于互动、联结。

    身旁的晓雯还在惊叹于他的厨艺，试图寻找新的话题，蒋覃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然后迅速开始收拾料理台，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任务完成，即刻撤离”的决绝。

    妹妹人很好，但求妹妹独自美丽。

    他能感觉到背后黏着的数个摄像头，以及更远处，那个位于星灿大楼观察室里、让他如芒在背的目光。

    于炆恺一定看到了。

    看到他如何处理鳜鱼，如何淋上滚烫的酱汁，也看到了……他如何与晓雯同处一个狭小的厨房空间，如何进行那些被迫的、干巴巴的互动。

    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