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权柄与头颅  奴隶他倚靠王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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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比尔是天启帝国最年轻,噢不,是最年幼的随军皇子。

    事实上,对精灵的屠杀接近尾声时,冯·骸大帝的御辇才悠然驰达战场。

    六位圣痕骑士分列两侧,"愿爱尔维亚的圣光照拂于你。"他们总在屠城时念诵。

    小殿下并不觉得圣光将照耀死者。

    他被安置在三米高的战马御鞍上,陷在夸张的轻铠里,个子很矮,腿还差点够不着马镫,活像个虚张声势的小豆丁。

    第一次被父皇带出城远行,他懵懂的想,外面天好黑,哭泣的人真多,血腥味比猩红斗兽场还浓,让他回忆起母后寝宫经久不散的龙涎香。

    “小殿下,白河距圣城北部三千余里,黑森林迪恩卡尔坐落于此,盘踞的精灵族是‘浮光’一脉,它们蛮荒粗鄙,生翅尾,难受教化。”

    随行一侧的大臣指向着火的巨树,嘴里吐出浮夸的赞美,“陛下的降临是这些贱民的无上之荣光。”

    安比尔对“贱民”好奇了起来,他在战马上探出脑袋。

    树上坠着燃烧的巨大叶子屋,那是“贱民”们的住所。战争后,被强弩从树上射下来的“东西”摔得到处都是,枯枝样的手脚,舌与头颅分了家,断弦的乐器躺在血水中。

    火焰蔓延直至远处,天穹交接之地,一棵最为壮硕的巨树悄然矗立,沉默观望。

    血与尸体在皇城也算司空见惯,特别是这种异族的奴隶的。

    它们形似人类,尖耳朵,生着昆虫样的翅膀和带细绒毛的尾巴,有些嘴巴会吱嘎的响。

    安比尔的耳朵很灵敏,甚至听懂了那些非通用语的含义:

    "我曾见那白河倒映星芒,

    银溪畔的塞西莉亚花肆意生长......"

    半颗头颅突然流出血泪,齿间爆发出女巫般的笑声。

    "疯王啊!你的王冠终将被锈蚀,

    当乌鸦前来报丧,

    它说——''''那地狱的圣光照拂于你!''''"

    ... ...

    "——回神,小殿下。"

    听得入迷的安比尔被揉了下脑袋,那是第四圣痕骑士,也是他的准术法老师,维瑟拉尔。

    白发骑士只一瞥视,半颗头颅和它的歌声便那样消失了。

    “陛下诚然会欣赏您对‘观察死亡’的热忱,但‘敏锐’同等重要,尤其在战场上。”安比尔用力抬头也只能看到白发骑士银色的护颚。

    骑士低下头,左眼旁新月样的疤痕似同样在微笑。

    “第一课,这些看起来比布丁还柔软的精灵族,喜欢将淬毒的言灵压在舌下,藏在歌里,所以记住:捣烂舌头。”

    安比尔挺直了脊背,前方山一样高大的父皇转过头。

    “过来,安比尔。”陛下的声音是古老的钟鸣,带着不可违逆的厚重。

    他敬畏且崇拜父皇,所有的兄弟姊妹都那样敬畏且崇拜。

    大臣、士兵和圣骑士们依言让出道路,第四圣痕骑士鼓励似轻推他,于是战马载着背脊僵直的小孩,向巨峰叠峦一样雄壮的皇帝陛下走去。

    “它们是浮光族的‘王’与‘王后’。”陛下指着面前荆棘编织的十字架,两条人形一挂一跪。

    挂着的是一条被剥皮的骨肉,它原是一只强壮的雄性,金纹路的翅膀和尾巴显得庄重典雅,而现在它被挖去眼睛、割去鼻子和耳朵,血从所有破开处向外奔涌。

    而十字架的底座上,一只雌性精灵死在了荆棘的尖刺上,它的双手缠绕在雄性的脚踝,翅膀如同光的织锦,哪怕身体是只破布娃娃,羽翼上的光晕也依旧若美酒朝露。

    “安比尔,告诉我,它们为什么会死。”陛下深邃的双眼中藏着他捉摸不透的东西。

    九岁的人类小孩儿纵使早熟,除了对权力的浅显见解、对父皇母后的盲目追从,脑子里尚装不下多么高深的城府,他只是想要得到父皇的认可。

    他为此认真思考。

    他想起母后周身萦绕着的腐甜的花香气。

    “妈妈是龙之女,所以皇后会是我。”母后亲吻他的额头,天鹅绒丝绸蹭着脸颊,他留恋这种触感。“而你是我的孩子,所以王座属于你。”

    “因为它们是‘王’与‘王后’,所以他们会死。”于是安比尔如是回答,“王和王后只会有一个。”

    他听到父亲的大笑声。

    山峦顶响起钟声,震得他脊背战栗。

    “你学过战斗吗?”皇帝陛下翻下战马,马上的小皇子也只堪堪够到皇帝宽大的胸甲。

    他被放在手臂上,这对一个记事起便从未被父亲抱过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受宠若惊。

    “我有格斗老师......陛下。”安比尔甚至激动地掐住自己的手,不让声音失态。

    “战斗和杀戮,”皇帝陛下微摇头,“不是在鸡圈里跳舞。或者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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