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招惹  重生后和怨夫破镜重圆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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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冉冉脑袋越来越沉,不消片刻,本就清浅的呼吸彻底趋于平稳绵长。

    她睡着了。

    喻长风悄寂转过身来。

    自己的一缕发丝还被公主殿下牢牢攥在手里,喻长风掰开她的手,先将自己的头发尽数解救出来,继而又以二指擒住祈冉冉小巧的下巴颌,本欲将她稍稍推得远些,只是尚不待骨节发力,这莫名其妙赶来占他便宜的登徒子就已经无意识地皱眉抗议起来。

    红润润的唇瓣向下一撇,毛茸茸的发顶也旋即更深地埋靠进来,祈冉冉哼哼唧唧,小猪崽似的,仿佛他这位被占便宜的苦主为捍卫清白而做出的‘反抗’举动是多么的不可饶恕又情理难容。

    喻长风垂眸望一眼怀中又乖又娇又香馥馥的猪崽子,顿时愈发心烦意乱。

    怎么长大了还是这么喜欢倒打一耙?

    明明属她最鬼精灵又没心肝,之前为了份和离书动手砸他,如今竟还得寸进尺地偷燃迷香,自在当起了梁上君子。

    也就只有模样生得乖,实则却心黑得要命,干脆用棉被严严实实地裹起来,直接丢回她自己房间里算了。

    天师大人敛袖起手,隔空在祈冉冉肩头的位置划拉了一下,看似是在丈量该用何种姿势将她利落扔出去,然手臂下落,却是轻轻为她掖了掖被子。

    元秋白早在为祈冉冉诊脉的当日便将其脉象详细告语,他说公主殿下虽表面看着康健,实则内里却气虚羸惫,该是平日里忧思过重,心气耗损,需得逸豫安眠上一段时日,尤其不可夤夜惊梦。如此,方能稍稍补回亏损心神。

    “祈冉冉。”

    喻长风哑声开口,也不指望能得到任何回答。

    “你为何要这样做?”

    自成婚始起便冷心冷肺地主动分居,这时候想起来他是她夫君了?

    “吵着闹着要与我和离的人不是你吗?”

    那封签过字的和离书可还被她好好收着呢,只要那东西存在一日,哪怕她祈冉冉今夜才蛮不讲理地偷偷睡了他,明日晨起心血来潮,将和离书尤自往上头一递,她也照样能够拍拍衣角潇洒走人。

    “你这究竟算什么?”

    那个与她纠缠不清,虚伪碍眼的褚承言算什么?

    他呢?他又算什么?

    窄白的半截腕子就在此刻冷不防迎头袭来,喻长风骤然回神,抬手接住她手腕,习惯性擒住脉搏诊了一把,而后又熟练掀起被角,将她无意识乱动的小臂妥妥帖帖地放了回去。

    这人睡觉是真不老实,偏生她自己还没半点自觉,喻长风当年在小屋里默守着她睡过几次午觉,次次都要熬心费力地给她盖三四回被子。

    创痕斑驳的手臂又开始疼了,喻长风阖了阖眼,止痛药还搁在外间袍子的袖袋里,他没法下榻去拿,只能干忍着。

    “祈冉冉。”

    黑漆漆的眸子复又落下来,喻长风瞥一眼她浅蹙的眉心与搁在榻头的叫醒蜡烛,指尖隔空一弹,将那扰人清梦的明亮烛芯些微弹断了点。

    雅寂内室旋即陷入一片幽幽晦暗,没了灯火搅扰的公主殿下愈发安适,水润红唇轻轻嗫嚅,唇角上挑,很快露出个满意浅笑。

    喻长风的视线就这么不可避免地落到她微漾的小酒窝上,他盯着那处瞧了一会儿,半晌,终是沉沉补上了后半句。

    “你最好尽快思忖清楚。”

    无论她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首先都该明白。

    他,不好招惹。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一座私宅内,林相神情阴肃,正冷冷望着庭中双膝跪地的褚承言。

    褚大人今日本就在太极宫里吃过喻天师亲赏的苦头,归府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至这宅院,赤膊负荆跪地反省,一跪就是三个时辰。

    此时此刻,皎洁月光温温柔柔地迎头洒下来,将褚承言本就惨白的面容益发照得形若死灰,可他却好似无所觉察一般,即便后背被藤条抽出来的伤口已然鲜血淋漓,脸上也不曾显露出半分凄哀神色。

    林相知道他这学生的性子,他提壶斟出盏茶水,看着清澈茶汤缓缓蒸腾出一片袅白水汽,

    “承言啊,你的心乱了。”

    “你忘了你的来时路,忘了你的引航幡。”

    “你也忘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地从狗重新做回了人,忘了披上华服的那一日,你对皇后娘娘许下了何种承诺。”

    寒彻的嗓音自厅堂之中潺湲流淌,裹挟着冰凉月色,将过往不堪的记忆一并冲带出来。

    褚承言徐徐抬头,看着身前那道被月光投映而出的绰绰黑影,恍惚间仿佛瞧见了幼时那个蜷缩在狗窝里的他自己。

    “老师。”

    他已经将近五个时辰没有饮过水了,此刻骤然开口,沙哑的喉咙一如烟土侵蚀的残破风箱,隐隐透着股令人不适的聒耳涩然,

    “我没有忘。”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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